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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并未繼續(xù)解釋,而是輕笑道:“師叔不必擔心,恨天峰修煉一紀,也許遠超在祖師門下盤坐。”
“對了清月,既然師父讓我在此修煉,那我住在哪里?剛才師父扔下我就走了,也沒告訴我住處。”
清月有些吃驚地看著雪天晴:“小師叔,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雪天晴撓撓頭:“我不知道正常,我來這里多久你最清楚,比師父都清楚。”
清月嘆了口氣:“恨天峰既是菩提門弟子歷練之地,也是懲戒之所。在這里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明白了嗎?”
見雪天晴張著嘴不說話,清月從身后取出一個包袱:“這里有幾套衣服,一些干糧還有其他物品,剩下就要靠您自己了。對了,這把劍和這柄匕首也給您留下,應該用得著。師叔記住,來了恨天峰,只有活下來才是菩提門弟子。”
雪天晴不解道:“不就是方便了一下嘛,師父至于生這么大氣嗎?”
清月點頭道:“方寸山十二峰,主峰乃是成就金身的弟子修行之所,容不得半分污穢。”
雪天晴驚訝道:“那你們上廁所怎么辦?”
“成就仙體后,只需引天地精氣入體,采世間仙露為食,再也不會將污穢之物停留體內,所以也就沒有凡人之需。”
雪天晴聞言大驚:不是吧!神仙連廁所都不用上!
看著眼前的清月,李劍心中突然一動:“你是說你已經(jīng)成仙了,你多大了?”
“成仙前虛度多少光陰已經(jīng)忘卻,只知在主峰之上修煉已有七百余年。”
雪天晴呆在那里好半天才重新開口:“既然主峰容不得污穢之物,那你為何還給我準備柴米油鹽?”
清月倒也實在:“是祖師讓我準備的。”
既然主峰不能有任何污穢,菩提祖師為何把自己留在那里,又為何又在廚房準備應用之物!
雪天晴就算再傻也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眨了眨眼睛道:“清月,剛剛師父說要我在此歷練一紀,一紀是多久?”
“十二年。”
見雪天晴幾乎驚呆,清月囑咐道:“此地生靈皆是走獸,若是過夜您可以找棵高大樹木,應該無性命之憂。”
應該?什么叫應該?!
等雪天晴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后,清月已踏云而去。
沒錯,他眼睜睜看到清月腳下憑空出現(xiàn)一朵白云,然后飛天而去。
見清月離開,雪天晴顧不得疼痛,背起包袱,拿上長劍與匕首,朝最近的大樹就跑過去。
到了樹下的雪天晴靈活得像只猴子,不一會就爬到了高處,絲毫不像有傷在身之人。
坐在最高的樹杈上,雪天晴的心才算放到肚子里。
只是打開包袱,他鼻子又差點被氣歪。
包袱里除了兩套衣服外,只有兩個饅頭、一塊咸菜,另外還有用竹筒裝著的一筒清水!
此外,在包袱最底下還有兩塊黑乎乎的石頭。
石頭是干什么的,難道讓自己拿著它和野獸拼命?
看著掛在一旁的長劍和匕首,雪天晴隨手將石頭扔向遠方。
雪天晴可以確定被耍了,至于菩提祖師為何要兜這么大圈子,他也想不通。
看著有些狼狽的雪天晴,隱住身形的清月輕聲道:“祖師,什么都不說,您覺得師叔能熬過一紀?他連火石都扔了。”
菩提祖師微微一笑:“一切自有定數(shù)。”
如果雪天晴在此,定會毫不猶豫地啐菩提祖師一臉口水:去他媽的一切自有定數(shù)!
眼看紅日西墜,雪天晴從包袱里取出一件衣服,用匕首將其裁成布條,編成繩子,最后把自己捆在樹上。
恨天峰上走獸確實不少,天色剛暗下來,嘶吼聲便不絕于耳。
隨著夜色漸深,雪天晴終于領略到恨天峰的兇險,地面上不但有黑影徘徊,空中更是彌漫著血腥之氣。
更有甚者,借著星光,雪天晴看到不時有黑影先后在樹下徘徊,甚至仰頭上望,明顯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
一紀十二年,菩提祖師不像在開玩笑,清月也不像在開玩笑。
前一刻還在引誘自己拜師,后一刻就將自己扔在此處,祖師打的什么主意?
還有一點雪天晴更擔心:這里一年到底有多長,怎么感覺這里的半天比地球長很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天晴終于沉沉睡了過去。
夢中,他到了爛桃山,看著漫山的桃子咧嘴傻笑,隨后就把裝饅頭的包袱撇向遠處。
只是當他伸手準備摘下離自己最近的桃子時,卻抓了個空。
不死心的雪天晴幾次嘗試不得,最終將手伸向另一個桃子,結果卻是一樣。
雪天晴心中大急,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滿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