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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六爺，我這不給你嚇的么，你這說的太有吸引力了，我情不自禁就代入了啊。”張小滿趕緊笑著幫他倒?jié)M了茶。

裴老六一翻白眼，也不客氣，拿起來就灌了一大口。

“我說你小子這膽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這連個開頭都還沒說呢，你就給嚇著了？”

他說完，又猛喝了一口茶，這才繼續(xù)道：“你要知道，我六爺這活了大半輩子，也跟風(fēng)水墓葬打了大半輩子的交道，可從來沒聽說過什么靈魂鬼怪之類的玩意，也從來都不信！”

張小滿不禁汗了一個，這天天搞這些的老算命先生自己都不信，那群“客戶”一個個倒是深信不疑。

“你是不知道，當(dāng)我親眼看見那玩意的時候，我這個心里是有多震撼。”

裴老六像是想起了當(dāng)時的場景，眼神里逐漸透露出一絲驚恐。

“前幾天，我在便民大橋擺攤的時候，來了一個帶金絲眼鏡的小伙，開口就是要請法駕。”

裴老六面露回憶。

“你是不知道啊，那小伙臉上表情焦急，不似作偽，穿的又是西裝名表的。我這一看，大魚啊！然后我一聽那地址，胖魚別墅區(qū)！你說，這么大一條魚，我能放他跑了？”

張小滿熟悉自家姥爺作風(fēng)，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六爺，您當(dāng)時開價多少？”

裴老六臉上露出笑意，比了個八的手勢。

張小滿見狀先是一愣，而后會心一笑，還不忘沖他豎了豎大拇指。

裴老六又接著道：“那小伙子帶我下了橋就上了一輛豪車，那造型，嘖嘖……這路上他就給我說了，說他們家地下室鬧鬼了！不光天天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還不停的有臭味往外飄，電器也都用不了了，叫了幾次警察來了都沒用，人往地下室里一站，馬上什么聲音都沒了，就連那臭味也找不出源頭！”

“我當(dāng)時一聽，心里立刻就有了底，八成又是什么老鼠之類的東西給鬧騰出來的。像這種類似的情況我不知道遇見多少次了，每次上門去也都是那幾套。先畫畫符，然后念念口訣，最后再偷偷撒一點滅鼠靈，保準(zhǔn)藥到病除！”

裴老六說道這里卻是頓住了，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但眼里卻開始彌漫起恐懼。

張小滿注意到，六姥爺?shù)氖炙坪踉谖⑽⒌仡澏丁?

“后來呢？”他問道。

裴老六此時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樣輕松了，語氣也變得沉重緩慢起來。

“后來我才知道，這一會我是真的不該去啊！”

裴老六一拍腿，后悔道：

“去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們家是真的古怪啊。那味道，哪里是什么老鼠能鬧騰的出來的啊！那是尸臭啊！”

裴老六見張小滿那有些疑惑的表情，解釋道：“我年輕的時候在周邊的村里幫人遷過墳，開過棺，那味道，和當(dāng)時簡直一模一樣！”

張小滿點點頭。

裴老六又繼續(xù)道：“我就問他了，你不是說這味道就地下室才有嗎，怎么現(xiàn)在弄的滿屋子都是了，就連院子里都能聞到不少。結(jié)果那小子跟我說他也不知道啊，還指望我來弄明白呢。”

“其實吧，我當(dāng)時第一反應(yīng)就是來了個加錢的理由，不過我不能直接說，我得在做法的時候找個由頭提出來。”

“后來等我到了地下室門口，就聽到里面一陣‘嗚嗚呼呼’的聲音，就像是一直有個人在哭似的。當(dāng)時我就感覺有點不對了，但是我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是下面有地方漏風(fēng)，可能是風(fēng)的聲音吧。”

“您后來就這么進(jìn)去了？”張小滿也是捏了一把汗，回想起自己昨天遭遇的詭異來，不禁有些頭皮發(fā)麻。

裴老六再次露出后悔的表情來，他說道：“你是不知道，當(dāng)時我打開地下室的門時，好家伙！那臭氣簡直快變成瘴氣了，就跟下面燒起來了似的。”

“我雖然有些打退堂鼓，但是我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要是直接跑了的話，我六爺以后的名聲還不得臭了？”

裴老六一臉糾結(jié)。

“所以啊，我就強(qiáng)撐著進(jìn)去了。但我一個人又始終有點慌，我就對那小伙子說，你們家的這個地下室正好在一處天然陣眼上，那邪祟在這里修煉，已經(jīng)有些道行了。驅(qū)邪的時候必須要有你這個主人家在場用正氣鎮(zhèn)住，否則我一個外人怕是請不動它離開。”

“他信了？”張小滿問道。

“不信他也沒辦法啊，這房子不他們家的么，他不來以后住哪啊？所以啊，等我兩進(jìn)了屋，擺好家伙事兒，我就接著做法的機(jī)會繞著那里面轉(zhuǎn)了轉(zhuǎn)，找了一圈之后卻沒發(fā)現(xiàn)一點關(guān)竅，別說通風(fēng)口了，就連個老鼠洞也沒見著！”

“他見我在那走了半天，但什么用也沒有，就問我是不是驅(qū)不了。我怕他懷疑，就跟他說鬼物太強(qiáng)，我要關(guān)了門，封閉空間，做一個誅鬼大陣！”

張小滿突然聽見他說什么誅鬼大陣，不知怎么感覺之前的寒意一下子消失了，倒是有一點想笑。

裴老六此時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張小滿的表情，自顧自道：“后來你猜怎么著？這門不關(guān)不要緊，一關(guān)上之后差點把我給嚇?biāo)溃　?

“怎么了？”張小滿好奇道。

“那門后面，附著一張人臉！”

裴老六眼神驚恐。

“而且這人臉的樣子，和我身邊站著的這個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