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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這個舉動,令李江遙不禁大感糊涂,他趕忙伸手攙扶,同時問馬木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馬木憨厚一笑:“大人,您難道忘記啦?她不正是被您給救回來的嗎?”
聞聽此言,李江遙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眼前拜謝自己的,就是馬匪營里的那位姑娘。昨晚闖營回城后,李江遙便把幾乎嚇昏的她,托付給了馬木照顧,后來又一直忙著戲耍敵軍,竟然再沒顧上過問此事。
昨晚夜色昏暗,視線難明,況且又身處險境之中,李江遙當時根本沒有仔細觀瞧對方的相貌。現在認真一看,這位姑娘居然長得極為標致,雖然未施脂粉,但卻明艷絕倫,玲瓏妙曼的身姿更是難得一見,也難怪那些馬匪會色心大起。
馬木在一旁介紹道:“大人,這位姑娘名叫夏蓮,是伊吾族人,家就在離水杉不遠的漠砥村。本來,我是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的,可她聽說您已經率兵回城,便非要讓我領著來見您,想當面謝您救命之恩。”
李江遙微微頷首,正打算講一些不必客氣的話,卻只聽夏蓮柔聲道:“大人,夏蓮的家人都被馬賊殺害了,而我的命是您給的。從今往后,夏蓮愿意常伴大人身側,當牛做馬的服侍您。”
一個絕色美人親口說出“當牛做馬”這四個字,任誰聽了都會怦然心動,李江遙當然也不例外。聞聽此言,他當場懵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馬木知道夏蓮這姑娘境遇凄苦,生怕李江遙直接拒絕,趕緊幫著勸道:“大人,您看這姑娘多可憐啊,家都沒了。既然她有這份報恩的心意,您就發發慈悲,收留她吧。夏蓮可以住在城守府里,也方便照顧您。”
李江遙仔細想了想,對夏蓮說道:“如果不怕軍營里苦,那就先留下來吧,至少還能遮風擋雨。不過,你不是我的仆人,而是我的義妹,咱們今后便兄妹相稱。”
夏蓮聞言又驚又喜,連忙再次俯身拜倒:“謝謝大人收留,哦不,謝謝兄長。”
李江遙將她扶起,又寬慰了幾句,這才讓馬木暫時領她去城守府歇息。二人前腳剛走,林楓杜建后腳便尋了過來,隨他們一起的,還有沈烈。
待沈烈講完之前發生的種種經過,李江遙終于確信,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自己人,而那個勞劍華,則多半與城外的突厥人有什么勾結。
沈烈請李江遙借一步說話,在僻靜之處,他向對方挑明了自己的身份。李江遙當初在帝都時,就曾聽徐友長他們講過有關逆鱗司的傳聞,知道那些人都是帝君親衛,類似現代世界的特工組織。而沈烈居然是逆鱗司首座,當即心里明白,勞劍華之事非同尋常。
沈烈沉聲道:“李校尉,西疆鬼漠這邊的局勢,我沒有你清楚,不過,勞劍華卻一直是我們逆鱗司緊盯的目標。本官可以給你打包票,勞賊已經跟突厥帝國,以及咱們朝中的重臣串通一氣,準備實施于圣唐不利的大陰謀。而最先一步,鐵定就是在西疆!”
李江遙微微一愣:“朝中重臣?你是指誰?”
按說以他的官階,根本就入不了逆鱗長史的眼,更不會把朝廷機密大事講給他一個鎮疆校尉聽,但是李江遙有勇有謀的超卓表現,尤其是今早白日襲營的壯舉,已然給沈烈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在他看來,只要假以時日,李江遙必將會成為圣唐新一代的名將。
于是,沈烈也沒打算瞞他,坦然道:“上柱國,謝光。”
“臥槽,還真是他!”李江遙忍不住罵了一句:“之前西疆會戰的時候,我就感覺這貨不靠譜。沈大人,既然你們已經知道謝光有問題,為何不趕快處理他,留著過年嗎?”
沈烈苦笑了一下:“老弟,你以為我不想嗎?只可惜謝光并不是普通大臣,帝君和朝廷的安危,同樣也在他的影響范圍之內。稍有不慎,可能會釀出更大的禍端。”
李江遙略感好奇:“常規手段不好使,特殊的也不成嗎?我聽說你們逆鱗司一向都是……”
沈烈知道他想說“逆鱗司一向都是綁架、下毒、刺殺的行家里手”,于是搖了搖頭:“謝光的武功,至少能排進圣唐高手前五的位置,比起軍方第一高手何景明大統領,恐怕也相差不多。再加上他一向小心謹慎,尋常的秘密行動,根本威脅不了他。”
聞聽此言,李江遙微微頷首:“我明白了,你們是打算先掌握住扎實的證據,最大限度避免玄甲軍將士被他蠱惑煽動,然后再調動力量將其一網打盡。”
“正是如此。”沈烈道:“圣唐軍方一向勢大,暗中又盤根錯節,關系復雜。只有拿出謝光圖謀不軌的鐵證,才能讓軍方將領們無話可說,讓各個軍團的弟兄們不生誤會。”
李江遙沉默片刻,無奈嘆道:“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現實卻未必能如大人所愿。謝光是能征善戰的名將,講究的就是不動則已,一動便如同雷霆霹靂。等你們找到證據,他或許早就翻了天啦。”
沈烈知道對方說的是至理,可帝君李成武始終希望能夠穩妥處置此事,不要生出二十年前晉王之亂那樣的禍患,因此即便是心狠手辣的逆鱗長史也無可奈何。
他暗暗嘆了口氣,轉而問道:“李兄弟,眼下敵軍攻城,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聽對方提起這個事,李江遙自信一笑:“還能有何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不瞞老哥你說,我之前就已經向上司做過示警,可惜突厥人布局周密,在西疆當地叛賊的配合下,幾乎完全攪亂了我們的駐軍部署,也就不會有援兵趕來。并且我估計,不久之后整個西疆鬼漠會有更大的狀況發生,而水杉城,只不過是這場巨大旋渦中的一朵小浪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