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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眉骨清冷,“憑我一個外人,強求你盛樂郡云王府世子豁出去一切來救我嗎?”
云起見過的陸安然可以冷靜自持,也會口是心非,有點所謂的無情冷血,更多是追求正道的赤子之心,可他沒有見過這一面——
明明帶著笑,但說出口的話都在無形中把人推開。
云起突然發現心里酸澀的不得了,他蹲下來,兩人目光平視當中,語帶喟嘆道:“陸安然,你在我心中就只是陸安然,拋開身份和外貌任何一切外在東西,內心里住著的那個最純粹的靈魂。”
陸安然張了張嘴,剩下的嘲諷全都被風吹散了。
“我想追問一個答案,不過是為了告訴你……”云起抬起右手,食指點在她眉心,“如果有下一次,我不會猶豫。”
陸安然眼神一晃,眉心處指尖微涼,好像一直蔓延到心底,使得整個心狠狠激蕩了一下,她想問什么意思,又覺得明知故問。
聰明人之間,就是心知肚明這一點不好。
朦朦朧朧圍繞他們的屏障,好像讓太陽驅散得差不多快消失了,只差一句明朗的剖白,來為云起所有的反常劃下句號。
可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像是在積聚情緒,達到一個高點之后再全部釋放出來。
這種無言對于陸安然和云起而言是默契,可讓突然闖過來的南宮止犯了難,他剛在遠處,只看到兩個人說話,還以為在上藥,直到靠近,看到云起的手放在陸安然臉上,立馬很君子的轉過頭。
“云世子,陸姑娘。”南宮止輕咳一聲,不得已開口道:“我是想通知一下,擔架已經做好,我準備即刻出發,兩位最好一起走,林深危險,再加上這林中似乎藏著不少秘密,不宜久待。”
云起很自然地放下手,輕彈衣袍起身,行動舉止瀟灑且自如,眉頭一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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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止為人貼心,看陸安然腿腳不便,讓人用兩根樹枝加藤蔓多做了一個簡陋坐轎。
鹿陶陶不消停地跟她打聽,“你剛才和云起嘰嘰歪歪說什么呢?兩個人貼得那么近,是不是說誰壞話啊?說來我也聽個樂呀。”
幸好讓南宮止說正事才把她扯開,“通過禾禾姑娘的敘述,已經我們路上所見,可以證明林中確實有人,或許還住在這里,但是否與夜叉此案相關,還要等之后調查可知。”
陸安然舉一反三,馬上道:“少輔此說,意味著可能有人藏于林中假裝夜叉?”又皺眉,“可一夜間讓周家滅門,一般人做不到。”
“所以也可能,就有人喜愛住在陰森僻靜的地方而已。”云起輕哂道。
南宮止始終認為這里面多有蹊蹺,“未免錯失線索,還是應當多加注意。”
“好啊。”云起應得快,后半截加上一句:“少輔辛苦了。”
南宮止一噎,搖頭失笑,“這不是提刑司該查的案子嗎?”
云起攤攤手,“少輔大人能者多勞,本世子卻之不恭,就勉為其難收下你的這份苦勞了。”
南宮止眼神含蓄地在云起和陸安然之間流轉一圈,心中暗道,果然之前云世子的失常全是因為陸姑娘失蹤。
他不知過程糾葛,卻把結果猜了個正著。
正想著,肩膀猛不丁讓鹿陶陶用力拍了一下,轉頭對上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南宮小哥哥,我幫你呀。”
原先鹿陶陶喜歡故意叫他小哥哥,如今猛然加了姓氏有些別扭,又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定安郡主。
南宮止眼眸下垂,內心開始思考,這個事情要如何和皇上提及。
云起余光掃過,嘴角勾了勾,帶著隱晦的嘲弄。
進來搜尋因為不知人在哪里花費很多時間,但出去的時候因為禾禾帶路走了捷徑快上很多,繞回石塊坍塌造成的矮山不久就找到小路,然后從進來狩獵的地方退回去。
不出意外,鐵網已經讓人給拆了,除了滿地野獸尸體以及干涸的血跡,沒人知道這里曾發生過一樁陰謀。
外面還分布著護衛軍,看到他們之后激動的跑過來,見太子沒事全都放下心。
南宮止一口氣沒出到底,有護衛軍稟報道:“少輔大人,祁參領兩日未歸,尚不知消息。”
“怎會?”南宮止驚愕。
還沒等他問,旁邊鹿陶陶幽幽道:“哦,難怪總感覺有件事忘了說,鳳傾那個小弱雞和祁尚在一起呢,祁尚失蹤,那鳳傾肯定也不見了呀。”
南宮止聲音大了點:“鳳小侯爺也失蹤了?”
他以為這就算了,誰知道一回縣署,門口擺了個大陣仗,打他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