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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師站在深坑的邊緣往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陸瑾，后者雖然沒斷氣，但感覺跟死了也差不多。

老天師又看了一眼像是在教訓‘因為調皮而管教不嚴的五個全性小孩’，手中的無極劍就像是從村口兒的柳樹上扒拉下來的柳條，五個‘全性小孩’每說句話都是錯了，得挨罰。

啪的一下！

隨即選一個‘全性小孩’抽一鞭子！

直接就是一道鉆心刻骨的疼痛！

慘叫連連！

老天師嘴角抽了抽，走過去，拍了拍張狂的肩膀，張了張口，想說：要不還是算了吧，這幾個小孩挺可憐的。

可是話剛說出口，又給他咽了回去。

算了，這全性妖人不挨打一下確實不長記性。

“喲，你來了？”

“啊，我來了……”

張狂甩了甩手中的老劍條，將劍身上的血跡甩干凈，然后遞給師哥張之維，問道：“你要不要來幾下？挺爽的。”

“呃……還是算了吧……”

張之維嘴角一抽，搖了搖頭，拒絕了張狂的‘好意’。

“我都這么大歲數了，這種染血的工作還是交給張狂師弟吧。”

“隨你。”

張狂眼神平靜，一劍斬下‘雷煙炮——高寧’的一條腿。

后者的五官都要扭曲成一團了。

就像一張褶皺的紙團，難看至極。

老天師看著滿身都是劍痕的五個全性妖人，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一點波瀾都沒有。

要是隔六七十年前，全性，他見一個殺一個！

誰讓全性這幫妖人書讀的少，曲解了全性老祖楊朱的意思。

現如今，全性的理念只有前半段，酒色財氣喜怒哀樂世人畏之如虎，看著灑脫，實則活的憋屈的很！

對他們而言，這樣束手束腳不會有什么大境界。

若要修煉到極致，必須直面自己的本性！

不為世俗所影響，不為它所折損自己的一絲天性，想做就做，這樣才能有進境！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是楊朱的理念。

但不拔一毛也只是全性之陰，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為也，全性之陽！

這些先輩的一半的教誨早就被如今的全性都置之于腦后了！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

是我輩的尋常修者能放下這大千世界的諸多誘惑就算有所成了，可楊朱的目標是整個世界都放下！

這才是楊朱的全性！

只是這理念太過驚世駭俗，以楊朱先輩自己的資質修煉起來倒是無妨，可像如今這代凡夫俗子一旦走入此道很容易就有了偏差！

哪怕是張狂、張之維這種人物也不行!

現如今這幫全性妖人只提不拔一毛，而忘了不取一毫！

全性——保全生命誕生之始的那一點原本的天性，就如今這幫全性妖人而言，都只不過是在縱欲罷了！

所以，對于此時的老天師張之維來說，全性妖人就是到處惹是生非的攪屎棍子！

張之維嘆了口氣，淡淡道：“師弟，你還要玩到什么時候？現在山上麻煩事可還多著呢。”

“再等等。”

再等等？

什么意思？

老天師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但很快，老天師張之維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