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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山啊，這幾日就要多叨嘮叨嘮你了，還請不要介意師叔啊。”

張狂微笑道。

“師叔這是哪里的話！”

榮山不是一個很講究的人，不論是面對師傅還是師叔，都是一個樣。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張狂的身邊，問道：“師叔，你能說說你和我師傅以前的事情嗎？我蠻好奇的唉！還有，為什么我在山上待了二十多年了，要不是這段時間的羅天大醮，我怎么都沒在山上見過你啊？”

一連三個問題下來。

張狂斟酌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以前的事沒什么好說的，其實我與你師傅在山上挺無聊的，若不是當時師傅要我們去山下歷練一下，估計我早就老死了吧。”

“啊？”榮山滿臉疑惑。

張狂看著榮山那張寫滿了‘不信’兩個字的臉，輕聲笑了笑，后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很正常，哪怕放在八十前年，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山上道士會在短短的三年時間里登臨‘至極’。

前代天師張靜清的評價是：沒想到老夫這么大歲數了，竟然還能看走眼一回！

張狂繼續道：“這些年來，你師傅也就是我的師哥一直都在有意隱瞞我的身份，張懷義那個大耳賊在這方面也出了一份力。”

“張懷義？”榮山喃喃道：“是那個張楚嵐的爺爺？”

“是的。”張狂點了點頭，道：“張懷義臨死之前將大部分知曉我身份的那幫人趕盡殺絕了，師哥也瞅準時機，閉門天師府，是為了徹底隱去我的身份……”

張狂笑了笑道：“那年的抗戰，我是瞞著師傅師兄們下了山，后來出了一些差錯，導致師傅師哥還有張懷義雙雙下山，就為了帶回我這個逆徒！伱在山上也待過二十幾年了，知道龍虎山曾經閉門過一段時間吧？”

“我知道！”榮山一驚，他確實聽到過，這是從老一輩人的嘴里聽說的！

當初他用兩袋瓜子在村口大娘這種滿級情報特工的嘴里換取了一些不離去龍虎山的傳聞。

說是那會抗戰有一段時間里，龍虎山天師府不知為何原因突然緊閉大門，不管山下的人怎么想上山燒香還是送財保德都不接受！

最多是一些流浪到山下的饑荒者，山上的道士們這才開了點門縫送出幾碗白米粥救濟一下。

只是閉門的時間很短，貌似就兩年半左右，龍虎山的山門也重新開啟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段往事也漸漸淡漠在歷史的場合里。

知曉這件事的，也唯有大山附近的一些村口大娘知道這等隱秘事件。

后來榮山回山想要找師傅師兄弟們問清楚一下這件事，然后師傅是閉口不言，師兄們也是全然不知。

沒過多久，榮山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張狂笑道：“那陣子是我自身出了點問題，你可以理解成入魔，但也可以理解成即將身死道消，都差不多這個意思，師傅為了保住了，不得不先將天師度傳給師哥，然后再用自己的力量護住我全身所有穴位、靜脈，而這天過后，不到三個月，師傅死了……”

張狂忽然有些傷感了起來：“這件事，我還是挺自責的，雖然師哥原本就已經被師傅預定了是天師之位繼承者，但原本師傅不用那么快就死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挺虧欠師哥的，我想把這些虧欠的交給到你們這些弟子的手里。

然而師哥卻是與我做了個約定，要讓我練成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才能再次出山，我知道，這是為了不讓我再次出現在世人的視線當中，是對我的一種保護。

所以近些日子，趁著羅天大醮期間，我出世了。

六七十年的時光，足以沖刷掉一代人。”

張狂起身，緩行踱步到窗戶邊上，抬頭看向夜色，他的雙眸里有金光閃爍。

“我現在是龍虎山天師府的代掌教，為天師府的后備力量，這百年間來，全性也該滅了！為了龍虎山，也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