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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用英語說的,跟在身后的,包括后勤主管,五叔王定國在內的根據地軍政主官們沒聽明白王棟說的什么意思,只是看到他一面比劃,一面訓斥的樣子,讓一幫老外目瞪口呆,點頭哈腰,很是順從,并且帶著敬佩的神色,很納悶。
發完騷,(豆豆首先學會的新詞)很瀟灑地回身來,正要挺胸走出大廳,到其他幾處車間巡視一圈的王棟,突然被人摟住了肩膀。一陣鳥語傳入耳朵,讓王棟一陣爽得不得了:哼,你老小子不是不給小老子面子嘛,這么幾下子小指點,就讓你服氣了?我再哼你一次,讓你懂得敬老愛幼,不對,是敬幼愛老。
“哈嘍,老熊,我們滴同行滴干活!”這什么鳥語啊,還是說人話來得暢快些,急忙換了語氣,重新和老外握手,互通姓名,職務等等。然后拉著老優:對方名字叫優也塔內的,被五叔和加西亞任命為兵工廠總工程師的奧匈人,原來歐洲某個私人大兵工企業的設計師的毛茸茸的大手掌,來到鐵制平臺面前。
在眾人莫名其妙地眼神里,王棟抓過桌子上一張圖紙,瞅了兩眼,心里贊賞的情況下,在圖紙背面,勾勒了幾個武器圖形。
“ok,大大滴ok!”沒等眾人走近,看清楚王棟司令劃拉的什么東東呢,從來沒正眼瞧過任何一個人的優也塔內總工,唔擼著豎起拉大拇指,那樣子,顯然是發自內心的夸獎。
扔掉角尺、圓規、鉛筆等物品,石頭說道:“歡迎來自歐洲的援助團的朋友們,歡迎來自省城的同胞們,為了表達根據地人民和少年軍的衷心感謝,今晚我將代表根據地軍政首長和廣大群眾,設宴款待所有來賓,請務必賞光!再見!”
不等眾人有掌聲,也沒理會加西亞正急速的進行著翻譯工作,王大司令很不禮貌地轉身走了出去。
王棟終于暢快了:哼,小樣,和老子擺譜,我抽死你。不不,咱這叫以理服人,是以技服人。你歐洲大專家怎么了,在本司令眼里根本不算一盤菜。知道本司令干嘛的?現代兵工專家,就算是脾氣臭得不得了,部長面子都不給的老所長,見到本人都客氣的不得了,拿著本人當寶貝呢,何況是現在的你們,給本人提鞋吧。正歪歪著吶,突然聽到老營里女孩子的歌聲傳來,急忙走了過去。
只見下面一條小河邊上,蘭蘭小姑娘正陪著六妹、小丫等七八個小女孩子在嬉鬧著,唱著,好一派歡樂祥和的氣氛。但是,很不協調的,樹林邊上,久美子正孤單地坐在那兒,腦袋貼在雙腿上,很是迷茫的樣子。石頭輕輕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問道:“怎么了,想家嗎?”
久美子搖搖頭,無奈的說:“不是想家,是難過。”
“什么難過?傷口還疼?師父不是給你處理好胸口的創傷了?”王棟關心的問道。
“是的,現在身體好多了,但是,好多東西都不記得了。”停一會又說:“我好像見過媽媽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她在什么地方!”
王棟一愣,久美子可能因為腦袋里的子彈壓迫神經,導致失憶。而且前段時間,經常因為動怒而頭痛欲裂。好在師父看在自己面子上,給她療傷,為她服藥,幾天努力之后,終于有了效果,但是腦袋里的子彈不取出來,總是一大隱患,按師父說的,他可不敢輕易動手。
“好了,別亂想。忙完這一陣子,我陪你到你曾經去過的地方,把你媽媽接回來,好嗎?”王棟憐惜地說道。
久美子很感動,輕輕依偎在王棟懷里,眼睛里淚水汪汪的。
來到司令部,看著加西亞他們最近一次,從省城里帶回來的舊報紙,王棟試圖從里面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看到第二張,王棟被淞滬戰役的一則消息吸引了眼球,漸漸地,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激動和后怕。因為同前面的報紙不同,這份有關淞滬戰事的報道,不像前面那些報喜不報憂,而是比較客觀的分析了戰局走勢,其中最讓王棟關注的是后面一段:鑒于淞滬戰事危急,國民政府正加緊首都的防御建設,并調集重兵,在首都外圍永久性國防工事里囤積戰略物資,下決心與首都共存亡。
怪不得早些時候,自己思索抗戰主要戰役的時候,總覺得漏掉了什么,原來是這里,是在后世引發國人傷痛無數年的一場慘劇。
阻止它,必須阻止它。
盡管還沒想到好辦法,但是此時王棟的腦海里,不斷出現那場悲劇的鏡頭,一個聲音在不斷提醒他:快去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