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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宮里上座婦人一身華服,象征權勢金步搖流溢出金色光華,保養細致容顏并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痕跡,細長鳳眼流瀉出精明算計,臺階下面跪地上人也泣不成聲。
“母后,要是您不出手救章淵話,他必死無疑了,母后,您忍心看著女兒這么年輕就守寡嗎?母后,求求您了!”
跪冰冷光滑地板上人正是玉成公主韓碧,妝容已經哭花,平日趾高氣揚氣焰全然不。
太后示意旁邊嬤嬤把她扶起來,奈何玉成公主僵著不肯起身。
“你就算今日跪穿哀家端陽宮地石,這件事情也是回天乏術,大局已定你只有認命份兒!”太后將手搭玉如意上,輕輕撫摸著說。
玉成公主站起來,大聲叫著:“母后,章淵給你上供那么多,他對您如此孝順忠心耿耿,他什么事情都以您利益為先,您就不能看平日份兒上救救他嗎?女兒實是不想當寡婦啊!”
太后覺得玉成頂沒用,管不好丈夫還要她宮里來大吵大鬧,明眼人都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要是她再插手什么好都落不著還要憑白擔上一個后宮干政罪名,她是不愿意損害自己利益,即使這個人是自己女兒。
“玉成,你是皇家公主,你應該明白生帝王家無奈,你自己利益和皇室利益發生沖突之時,兩害相交取其輕,這個道理母后從小就給你灌輸,你現還不明白嗎?”太后恨鐵不成鋼說。
她又想起才從前朝打探出來消息,又是一陣胸悶氣短,指著韓碧說:“你那個丈夫府里偷養侍妾也算不上什么好東西,你是公主,是天家貴女,居然能容忍一個賤婢你公主府中作威作福?你真是丟了皇家顏面!”
太后拂袖,明顯是被這個消息給氣得不輕,若不是他前朝有眼線話,出了此等事她會是后一個知曉人。
玉成哭得毫無氣質可言,當年風光出嫁公主,十里紅妝,萬民送嫁,不過是落得如此可笑可悲下場而已。
“母后,您知道章淵是個好人,他有能力有才華,他是做大事人,又怎么可能不觸及律法呢,您去求求皇兄讓他放章淵一馬吧!他以后給皇兄做牛做馬都行啊!”
太后被氣得一個倒仰,指著她鼻子說:“你怎么還不明白,今時不同往日,要是你二哥當皇帝哀家還可以幫你說清,可是這是你大哥天下,他能容忍哀家坐穩太后之位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要哀家如何能腆著臉去求他?你太妄想了!”
嬤嬤趕緊扶著太后坐下,勸說道:“太后萬勿動氣,公主只是一時沒想清楚而已,以后會明白。”
“哀家看她永遠都想不明白!”
太后看了她一眼,臉上不甘不忿恰似當年她看見嘉義皇后時表情,當時她也是這樣心懷不滿,論家世人品她哪樣不如她。到了嘉義皇后死,她終于如愿以償披上鳳冠了。
可是,她兒子也隨著無休止爭斗去了,她斗贏了嘉義,卻徹底輸給了他兒子。
可是,韓碧不是她,現韓縝早已是羽翼豐滿,她只有后宮茍活到老,哪敢去指點他江山。
“母后,您真忍心女兒守寡嗎?章淵可以沒有爵位沒有官職,可他不能夠死啊,他死了天下人都會笑話女兒,女兒會淪為笑柄!”韓碧上前一步握住太后裙角,乞求道。
當年章淵殿上求娶二公主韓碧早已傳為佳話,民間街坊都交口相傳,玉成公主和章淵姻緣一時被奉為傳奇。
但是,今時今日卻讓她忍下喪夫之痛,云泥之別,叫她如何承受?
太后看她可憐,放緩語氣說:“碧兒,你也知道,章淵他損害是后秦利益,他丟是皇室顏面。現你把他交出來別人只會贊你一聲大義滅親,若你執迷不悟豈不是令你皇兄沒臉?”
“他沒臉?呵呵,他辦章淵時候怎么沒想到女兒會丟臉面,他活該!”玉成公主憤恨說。
“你住嘴!你是想跟章淵你一起下獄嗎?別怪到時候哀家不保你,你皇兄眼中只有江山,顧貞觀就是前車之鑒,你能和顧貞觀比嗎?他都被皇帝給以謀逆罪處決了,你覺得皇帝心中你比他分量還重嗎?威脅皇位和江山就是如此下場,你是皇室公主你早已應該明白。”
太后深吸一口氣,想到韓縝冷酷無情心中直泛涼氣,看到韓碧被嚇得目瞪口呆也于心不忍。
也是,當年皇帝和顧貞觀如何手足情深,利益關頭,還不是手起刀落解決個干凈,即使是她宮中被侵淫多年,也不得不被皇帝狠心毒辣給震懾住。
看到玉成被嚇得無話可說,便站起來扶起她,輕輕拍了她手說:“身為公主就應該明白自己使命,享受了別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尊貴身份和地位,你就該相應付出。只有韓姓之人坐了天下你才是公主,改朝換代你我不過是階下囚而已。”
“你莫要怪母后心狠,這天下和自身利益相比,你得先保全了韓家天下,哀家才是太后,你才是鳳儀萬千公主!”
韓碧徹底死心了,他皇兄不再是那個任她撒嬌揉捏韓繼鴻,現皇兄是眼中只有江山天下韓縝,她一直畏懼著這個大皇兄。
年少時嫉妒顧貞觀能和韓縝走如此之近,恨顧貞觀奪取了所有人包括父皇目光。
此刻,當她走出端陽宮,望著刺眼太陽,她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冠絕京城如何,才傾滿朝又如何,現不過只是一縷冤魂罷了。而她這個不受重視公主還仍活這個世上,還能見到明天陽光。
顧貞觀,陰曹地府再等著皇兄吧,他欠你終歸是由他還。
唐季惟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說他,近總是這樣,再來話估計他又得提著酒去跟旁邊赤腳大夫侃大山了。
“哥,大哥,親哥,你哪兒呢!”
唐德人未聞聲先到,唐季惟放下筆晾干才臨摹好鄭道子畫作,就見唐德跳著進來了。
“什么事情這么著急?”唐季惟問。
唐老娘從院子里面走進來,看到唐德冒冒失失樣子就不滿了,教訓他沒有絲毫沉著之氣,男子漢大丈夫咋咋呼呼以后如何成大事,唐德撓頭,看伯娘有越來越念起癮趨勢就趕忙把她給推出去了。
“哥,這次我找你可是正經事啊,那些雞零狗碎我都不拿來煩你。”唐德拉著一把椅子反坐到唐季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