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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第一日便是公主大婚,籌備了一個冬天婚禮應該是圓滿喜慶,但因為李徽禮前些日子不幸從馬上跌落摔斷了腿,連腰都被馬蹄給踩傷頗為嚴重,所以本該風風光光大婚,卻迎來了一個坐輪椅上郎,這難免對于公主來說有些懊惱失意了。
“皇兄來了嗎?”公主坐房之中惴惴不安問。
陪嫁侍女玉屏走過來,說:“回稟殿下,未見皇上圣駕!”
玉成一把掀開紅蓋頭扔地上,惱怒之極,尖聲大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郎坐輪椅上舉行婚禮,現下連皇兄也未到,這是要活活氣死本宮嗎!”
玉屏知道公主脾氣,若是讓她不好過了鐵定會連累她周圍人不好過,而姑爺府上遠遠沒有侯府王府那么氣派大方,才三進三出院子著實配不上公主殿下身份。
“公主,您消消氣兒!皇上日理萬機來遲很是正常,現才過午時,晚上才開宴呢,您再等等!”
“等等等,這得讓本宮受多少苦?嫁給章淵那個不中用好歹是萬民開道鑼鼓喧天慶賀,禮節(jié)規(guī)格都少不到哪里去,你再看看現這個,聘禮還沒有本宮嫁妝值錢,這能與外人道么?皇兄再不來,這婚禮等次又得降低一個規(guī)格,這不是生生打本宮臉么!”玉成揪著服憤怒瞪圓了眼睛。
事實如此玉屏也不好再出言安慰,只是吩咐小廚房做點小糕點來別讓公主餓著。
“回稟玉屏姐姐,這府里沒有小廚房,大廚房準備晚宴也騰不出來,您看這……”府里一個小丫頭怯懦來報。
玉成差點沒氣得昏死過去,讓人狠狠賞了那個小丫頭幾巴掌才消散了些怒氣。
唐季惟沒有來參加婚禮,雖然同是同僚,但是他和李徽禮關系朝中早已多重猜測了,只是讓葉生送了禮去聊表心意就罷了。
現下他已經辭了兵部官職只做太子太傅,韓縝也批準了,只是將他宮中時間又延長了兩個時辰,到用完晚膳才可以出宮回府。
韓縝將挑選太子伴讀任務直接交與了他,讓他一力承擔并妥善處理。唐季惟不得不抽出時間來了解各個世家公子品性德行,學業(yè)有又不有成倒是其次。而現唐季惟手中握有“生殺大權”,那些有求于他自然是百般討好,侯府珍品和公伯玉器源源不絕送往了唐府。lanhenbsp; 唐季惟讓人稟報給了皇帝想充作國用,被皇帝一句“給你了就留著吧”給打發(fā)了回來。葉生將這些珍品古玩一一登記冊,一把大鎖鎖了才騰出來庫房里,并把鑰匙呈給了蕭氏。
唐季惟站書桌前習字,太子臨窗誦讀,書聲瑯瑯襯著陽光明媚,春天來了,一件件厚重衣服減少,連心里負擔像是也回暖了一般,變得輕悠悠了,宮殿里杏樹都抽了芽綠油油樣子看起來很是可喜。
“關關雎鳩,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清脆孩童聲音伴隨著窗外鳥叫,唐季惟不免嘴角笑意滿滿,擱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準備去打趣一下太子殿下怎么個君子好逑之法時,就聽見外面通傳聲音,皇帝來了。
“太子今日功課如何?”韓縝抬手讓跪地上人起了身,又興致勃勃問起了太子近況。
“兒臣正欲把這一段背下來,父皇就來了。”太子殿下甚是高興和韓縝分享今日“成就”,瞪圓了眼睛作著嚴肅認真狀。
韓縝有意無意看向了旁邊斂眉低頭唐季惟,對太子說:“那要時常記得聆聽師傅教誨,師傅是你請回來,你有責任把他安頓好讓他滿意。”
“兒臣明白,謝父皇提點!”太子殿下近日掉了一顆乳牙,一笑起來總是露出參差不齊牙齒,幸好門牙尚,不然就漏風陣陣了。
韓縝看唐季惟沒有要和他交談意思,心下一痛便回轉了目光,瞧著桌上大字飄逸自,也知道他囚籠般皇宮終究是把人困住了。
“唐卿留下來陪太子用完晚膳再出宮吧,朕看太子跟你一起用膳總能多食半碗。”韓縝這才把目光堂堂正正投向他,語氣依舊威嚴卻藏匿不住溫柔。
“臣遵旨!”唐季惟拱手彎腰,低著頭應下了。
韓縝再待也無意義,便鼓勵了太子幾句起駕回了勤政殿,出門時候還隨口叮囑他們好好伺候太傅,想了想自己多余,又自嘲著離開了。
李昇見著皇上如此,雖然百般心痛但是也無計可施,硬把兩人湊一起也只是讓唐季惟煩悶不已,可皇上何時這么關心過自己兒子,還不是因為唐季惟么!
李昇向魏琳討教法子,卻不知魏琳也是無可奈何,當年情況他們都是知道,顧家謀逆跟顧貞觀沒有半分干系,卻生生被醋酸了自己皇帝勒死了牢獄之中,這樣“深仇大恨”換做別人早就揮刀相向了,哪有現那位那么鎮(zhèn)定萬分呢!說來說去改善兩人關系無異于癡人說夢,至此李昇和魏琳也別無他法只得束手無策了。
唐季惟和太子正用著膳食,又聽見外面通傳四王爺來了,太子殿下立刻高興滑下了凳子,笑瞇著眼睛翹首以盼。
“喲,殿下這么多禮!還來迎接臣了?”韓既夏踏入殿中,穿著青綠色袍子搖著玉白扇子扇子就晃進來了。
“臣見過王爺,給王爺請安!”唐季惟站起來施禮。
韓既夏一合扇子,挑起桃花眼瞧了一番才說:“許久未見你倒是消瘦不少啊,本王聽皇兄說你中毒至深無奈剃了頭發(fā),可本王覺得這美人就是不一樣,戴著帽子都能流轉風情俘獲一干人心吶!”
太子殿下不高興了,嘟著嘴背著手說:“皇叔太過輕佻,這樣不好,太傅是本宮老師,皇叔莫要失了分寸!”
韓既夏湊過去捏了一下太子殿下臉,把他臉完全捏得神情完全不像他父皇附身了為止。
“真是有辱斯文,放本宮下來!”
太子被韓既夏提了半空惱怒不已,望向韓既夏眼神也開始不友善刺刺冒火了。
唐季惟從韓既夏手里解救出了太子,整理好太子衣袍,眉眼未抬說:“四爺游戲民間慣了怕是不懂宮中禮節(jié)了,羞辱臣也就罷了,失禮與太子冒犯儲君可是不小罪過,王爺可要自行保重,明日早朝被參了一本可別覺著臣沒有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