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袋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間時候,韓縝突發奇想去了甲板上吹風,看著兩岸萬家燈火無緣無故就莞爾笑了起來。
“怎么?覺得自己治世之才還不錯?”唐季惟自然是隨行側,做為供職朝官員,看到百姓安居樂業祥和之態,淡漠如他也不得不生出一股滿足感。
韓縝回望唐季惟,夜間風大,讓唐季惟身軀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了,韓縝解下披風圍緊了他,眼睛里全是自得與歡喜。
“朕因為有你才得了這萬里河山,才有機會站此時位置一覽萬千,朕要謝謝你!”韓縝抵住唐季惟額頭,眼睛亮亮很是攝人心魄。
唐季惟尷尬移開,風有些微涼他也不得不攏緊了披風,耳根有些微紅了起來。
“觀兒,你到底是什么樣心態來面對朕與你關系?朕不是看不出你心中所想,當一個本本分分臣子然后完成任務以后一走了之?朕猜測沒錯吧!”韓縝笑得詭異萬分,夜色下俊臉看起來總有幾分高深莫測。
唐季惟低著頭自然是看不見了,他自己也被這樣關系給搞糊涂了,本來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兩個人,卻因為有了愛情成分而被迫拴了一起,即使他不愛韓縝,但是往日情分和他饒恕了顧家恩德,為他們費心周全讓他們還安安穩穩活這個世上,這一切起初也不過是他對他非分之想。
“若你,沒有喜歡上我,作為兄弟你會這樣放過我父母和族人么?”唐季惟抬起頭來,直視著他。
韓縝退了一步靠了欄桿上,抱胸微笑,說:“也許沒有這么大度,但是絕對不會過分!”
“怎么才算過分?按照你發出告示那樣嗎?”唐季惟追問。
韓縝低頭遮掩了眼中戾氣,苦笑著說:“要不是江氏和你父親私通信件,許諾事成之后封你做君侯,朕想,朕不會這么糊涂到錯殺了你,作為皇帝,平衡政權永遠不能只是用殺人方法解決。顧相對后秦有功,朕不會殺他。”
唐季惟暗地里吁了一口氣,他怕是他自認為兄弟情分竟然抵不上那匪夷所思愛戀,這么多年兄弟,要恨要愛,都不是一件容易抉擇事情。
唐季惟說:“平心而論,作為臣子和君王關系,你對我所做事情無可厚非。我怪不得你,所以,你也不要有歉疚之情了!”
韓縝狂喜,被巨大驚喜震得立刻拉住了唐季惟雙手,顫抖著說:“你肯原諒朕了?”
唐季惟勾起嘴角,說:“沒有什么原不原諒,是我以前太多幻想多重考慮了,作為帝王,你做法屬于規定合理范疇之類,說不上記恨!”
韓縝眼底劃過震驚和悲傷,第一次主動放開了唐季惟手,退回到剛才位置,自嘲說:“原本就是朕想多了,你如此鐵石心腸怎么會輕易原諒朕!”
“我并沒有說錯什么,還是你寧愿我恨你一輩子?”
韓縝說:“與其停留君臣情分上,朕還不如讓你記恨朕一輩子,好歹還能日日怨恨,總還算記得!”
唐季惟也不知如何回話了,并肩抵欄桿處,卻相顧無言。大概世界上深遠痛苦莫過于如此了,彼此熟悉相對兩人卻被時間洗禮得無話可說。
“風大了,回去吧!”韓縝低沉嗓音飄散空中,漸行漸遠。
唐季惟點頭,走了幾步才發現后面沒人跟上來,站原地說:“你不下去?”
韓縝抬頭,冷冷看了他一眼,說:“下去干嘛?再被你用冷言冷語凌遲一遍么!”
唐季惟真是笑出了聲,指著韓縝說:“有種就別下來!”
說完自己回頭就大步流星走了,下了樓梯才發現下面是多么暖和,唐季惟心里罵了一句“陪韓縝吹半天冷風是呆子!”之后,心情果然好上了許多。
唐季惟看到魏琳還值守,便走過去打招呼。
“外面挺冷,你到里面也是一樣!”
魏琳八風不動站原地,目視前方說:“臣下職責就是保護主子,此處是好位置!”
“那你就這么站著?找個人送我回船上去吧!”唐季惟哈著氣暖手,江上夜里好冷,他現已經起雞皮疙瘩了。
魏琳說:“皇上沒有吩咐,臣不敢妄動,還望大人諒解!”
唐季惟算是明白了,魏琳算是跟他杠上了,他也不生氣他這個態度。畢竟他人是直白了許多,但是本事和心都不壞,唐季惟被凍得站不住腳也懶得跟他費口舌。
“那就別怪我賴著不走了!”唐季惟笑著說了一句,而后推開內室艙門進去了。
李昇正讓人往床上鋪東西,唐季惟看了一眼覺得沒什么特別,就問:“這個時候還沒備下?萬一皇上要睡沒有理好,豈不是要找罵了?”
李昇聽見唐季惟聲音就立馬回身過來請安,笑著說:“主子沒有那么早就寢,這床單是剛剛才熏上橘皮香,有助于安眠睡著也暖和,皇上就靠著他還能睡得有幾分安穩。”
唐季惟沉默了片刻,說:“估計今晚他是用不上了,你去請他下來吧。”
“皇上還甲板上?”李昇吃驚問。
唐季惟點頭,李昇苦了臉立馬就駝了腰,說:“皇上脾氣不好,奴才也是勸不下來,奴才上去送件大麾!大人您自便了。”
說完就憂心忡忡帶著小太監拿上了衣服,端上熱茶有條不紊步上去了。
唐季惟低頭嗅了一下床上橘香了,暖暖淡淡,確是勾引著人躺下去睡覺。前世他們就沒少一起睡過,唐季惟自然也沒有被惦記自覺,脫了衣服就縮了里面去了,身上寒氣漸漸逼上來了,他腦袋昏沉只想找個暖和地方驅寒。
聞著淡淡橘香睡著軟軟褥子,鼻尖還有淡淡屬于韓縝身上氣味,唐季惟早已不陌生,就著這一切就這樣甜甜睡了過去,身子沒有以前好了之后,大弊病就是每逢稍冷天氣就犯困,唐季惟彼時也是精力有限。
韓縝上面站著吹風清醒了大半夜,李昇自個兒端著熱茶來回換也陪了大半夜,李昇不知道唐季惟已經鳩占鵲巢睡下了,韓縝問起人哪兒時候,他就說估摸著回去了。
韓縝也沒有說什么,靠著欄桿一直神色恍惚待到漸漸有小雨低落肩上為止。
“主子,咱回去吧!侯爺心軟,沒有那么記仇!”李昇見韓縝支著腦袋沒動,雨點砸身上看起來很是清冷。
韓縝扯著嘴角一笑,低頭說道:“冷漠無情就是他了,他王國里是沒有朕,以前或許還尚存著,現朕大概已經被驅逐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