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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上可比太上皇難對付的多。”長安郊外一個幽靜的園林式院落里，長孫無忌端著白瓷茶杯細細品嘗著從益州傳過來的抹茶，在他的對面坐著六個老人，他們都是關隴貴族的老成員，曾經的八柱國中的七個家族都在這里，正是他們輔助李家打下了大唐江山。

一個瘦削的老人道：“長孫閣老這話說的極是，以前太上皇膽子再大也不敢對五姓動手，如今這皇上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都敢干。”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的大唐哪里還有我們這些士族說話的份，無論是朝堂上還是軍隊中，我們基本上沒有了什么發言權。”又一人說道。

長孫無忌道：“以前的日子是不用想了，那是一去不復返了，不過現在的日子也不錯，貴在清閑。”

“你倒是輕松，你膝下無女，自然不用擔心這選秀之事，但是我們可就難過嘍。”清瘦老者道。

長孫無忌輕笑道：“不都說是自愿的了嗎？有什么愁的，自己的女兒要是沒有那十分姿色我看就不必送入宮中了，反正都是資源，皇上都這樣說了，你們還有什么抱怨的。”

“這倒也是。”其他人點頭附和，八柱國每年都會聚一聚，以前包括李淵一脈，但是自從李家登上了皇位就是七個家族了，而以前跺跺腳就讓大唐抖三抖的八柱國，如今也只能這樣聚會聊聊天，不能再給大唐官場施加什么影響了。

“咳咳，只是這皇上為何說自愿呢？這倒是有些奇怪了。”又有人問道。

長孫無忌道：“這正是皇上的精明之處，這一來是試探我們對他是否誠心，這二來皇上也明白世家大族只是畏懼他的武力才選擇了退讓，要是繼續逼迫的話只會適得其反，畢竟世家大族傳承千年，族人十幾萬的大族不少，這些族人或是經商，或是為官，或是參軍，豈是普通的百姓可比的，說到底如今大唐的經濟還是被老士族把持著，若是惹急了，足以引起一場動亂。”

“怪不的皇上這些年大力扶持新貴，又建設新城，原來他是忌諱這個。”一個人明悟道。

嘆了口氣，長孫無忌道：“忌諱也只是忌諱而已，遠不到怕的程度，就是再大的亂子皇上也可以平復下來，皇上只是不想大開殺戒而已，所以諸位，我勸你們一句我們八柱國不要和其他的老士族走的太近，這時代過去就過去了，安穩的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要去想一些非分的事情，免得到時候把自己的家族陪進去。”

長孫無忌這番話意有所指，不少人露出不自然的神色，顯然是被長孫無忌捅到了痛處，正如長孫無忌說的一樣，士族是這潭水表面是平靜下來了，內里卻是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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