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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慎言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右手不斷地抓著自己的衣服。他不是很想說話，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么多要去找蘇越的人都是誰？好想趕緊弄清楚，能讓自己提前把她找到。

他想走，趕緊離開這里。可是一想到從這里出去，很可能還會遇到樓下那兩個人，他就更煩躁了。不知不覺中，他在腦海里畫出了一條躲開他們的路徑。

賀慎言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掛電話了。但是，他現在感覺身邊的人，很可能一個也不能相信。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想自己去找，而且已經想得焦急萬分了。

不自覺地，他的頭偏了過去。從酒店房間的鏡子里，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除了微蹙眉頭以外，最明顯的就是嘴唇抿了又抿，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制止蔣小姐的話。到最后，他竟然忍不住用鼻子嘆息了一下，似乎在催促電話那頭蔣小姐趕緊說。

“賀先生，你不相信我是嗎？”

賀慎言的嘆息又大了一分，“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我想幫你。”

“幫我什么？”

“幫你弄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賀慎言又抿了抿嘴，嘆息了一下，“很困難是嗎？”

“你能意識到你身邊有很多敵人嗎？”

賀慎言下意識的點點頭，“能啊。”

“其中包括你曾經最相信的人，對嗎？”

“嗯。”

“你意識到，你對這個人的懷疑，是我提醒的嗎？”

賀慎言突然挺直了身體，回憶了一下。對，昨天，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蔣小姐提起蔣瑤的事情時，說過連凱在背后說的那些話。

他點點頭，可是卻沒有吭聲，鼻息里發出的嘆息聲，更像是在回答，嗯，我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我一提醒你，你就會立刻對他產生警惕呢？你不懷疑我昨天在你辦公室里，和你說的那些話嗎？我簡單猜一下，你當時是相信的，而是很快你就忘記了，你之所以現在，在他的問題上依然繼續聽我下去，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還有別的男人也和我說了類似的話。而這個男人在說這些話之前，你一直沒有和你那位朋友見過面。所以等他說了以后，你一見到這個朋友你就會產生反感，甚至厭惡。但是，你下不了決心，立刻對他下手。很可能，你還會在心里感覺到很難過，很想兩個人的關系能夠回到從前，對嗎？你相不相信，在這個人的問題上，你一個人是解決不了的。只要這個人稍微做出一點讓步和改變，你就會立刻對他產生好感，甚至會心疼他，替他覺得委屈。你認為我說得對不對？”

賀慎言的身體又彎了下來，“那每個人都會犯錯誤的嘛。”

“當然，可是你沒有意識到嗎？有一個錯誤，是你最不想去面對的。你不想讓這個錯誤的答案真實地呈現在眼前，所以你一直都在回避。包括現在，你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真的那句話來，他討厭你身邊，有你自己喜歡上的女人。我說的對不對？”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他喜歡我吧？那怎么可能呢，他有那么多女人，和我不一樣。雖然……”

賀慎言的手，還指在半空中，可是說的話卻立刻停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