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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廢寢忘食從不間斷時刻不停甚至夜以繼日的練習這一劍。兩年時間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萬劍。
他沒有和任何人交過手。
師父也沒有傳授過他任何交手和刺殺的經驗。
師父曾說:在你重復一個動作達到一定的數量時,你就會和這個動作、這把劍以及你要刺的目標之間產生一種玄妙的感覺。
熊倜現在就有這個感覺。
他感覺自己能一劍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覺連師父逍遙子在自己劍下都來不及拔劍。
師父的劍也許和自己的劍一樣快。
但我的劍不用拔。
熊倜想到這,有些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小聲地說:“師父,你說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
逍遙子沒有理睬他,繼續往前走。
熊倜一邊跟在逍遙子的身后一邊口中喃喃自語道:“師父的劍要拔,熊倜的劍就要比師父的劍快這幾秒。”
就在熊倜自我沉醉的時候,逍遙子已經走很遠了。熊倜看著輕輕飛躍行走的逍遙子,感到還是師父的劍快。雖然自己的劍不用拔。
熊倜看見逍遙子走遠了,又加快腳步追趕了上去。
“師父,我替你殺了那個縣令,那個委托你殺他的人,是不是也該感謝我一下下啊。”
“以后是你感謝我。”逍遙子這次冷冷地說了一句。
熊倜并沒有理解逍遙子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有些自言自語地說:“我當然要感謝你啊,你是我師父,你改變了我的命運。又教了我那么厲害的劍法。”
逍遙子看看天色,天還沒有亮。
“別說話,快些走!”
“駕!駕!駕!”一個身穿官服的人飛快地騎著馬,后面跟了一群官兵。向熊倜剛剛才殺了人的地方跑去。
熊倜忍不住又問:“師父,你猜他們是什么人,去干什么?”
逍遙子沒有理熊倜的話,沒頭沒腦地回了一句:“我們先回客棧。”
“我們不出城?”
“你問題真多!”
逍遙子搖搖頭,轉身跳下屋檐,兩人來到客棧后門,翻墻回了客棧。
城門剛開,一隊官兵前來,在城門口寫了一個緝拿昨夜刺殺縣令的罪犯。
通告:城門緊閉三天。
很多老百姓在城門口喧鬧著。
整天,熊倜都沒有出門,師父不讓出去。
他站在客棧的閣樓上看著。
熊倜回到客房,逍遙子睡在床上休息。熊倜雖然有一肚子的話,也不敢打擾逍遙子睡覺。他坐在床前,抱著“飛飛”看著,劍柄上又帶著一些干枯的血跡。
劍身上鑲嵌著寶石,熊倜用手擦著沾上去的血。昨天,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擦劍。
熊倜一邊擦劍一邊想師父講的那個故事。
師父為什么會給自己講這個故事呢?熊倜是想不明白的。
一個帶著八歲兒子的漂亮女寡婦,師父怎么會知道,又怎么會來到這個小城?
熊倜想起來自己問過:“師父,這個女人是你什么人嗎?”
“不是,我受人所托為她報仇。”當時,師父是這樣說的。
“不想了,反正我幫師父殺死了那個縣令。”熊倜想想又不對了,明明白白聽到師父說“以后是你感謝我”。
熊倜越想越糊涂,是我幫師父殺死了縣令?還是我要謝謝師父讓我殺死了縣令?我干嗎要殺死縣令呢?那個俗套又凄慘的復仇故事和我有什么關聯?
熊倜只是在想:師父怎么會知道這個故事的呢?一個殺手知道的應該是他要去殺什么人?他可以肯定的是師父是一個殺手,至少曾經是一個殺手吧。
“你問題真多!”
熊倜學著逍遙子說了一句。
我現在也是一個殺手了。
熊倜不知道,一個殺手就已經踏入了江湖。
我現在還是一個高手。
雖然師父沒有回答,熊倜還是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高手了。
一個高手不一定是一個殺手,一個殺手一定要是一個高手。不然,他成不了殺手,而是被別人殺掉。
殺手和高手都會引來江湖中更多的殺手,這一點,熊倜還不知道。
熊倜這一次才是初入江湖。
江湖是什么?
熊倜還不知道,熊倜也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坐在床頭想著他想不明白的事。
逍遙子并沒有睡著,他也在想:江湖,自己是沒有辦法脫身了。現在還把倜兒也拖了進來,不僅僅是自己身不由己。
其實,無論是誰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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