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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看到童文的同時,童文也很自然的看見他。
作為崇安市國安局負責反恐的副局長,童文在見到露出本尊的司馬時,除了感到意外,還額外加上了幾分警惕。
司馬的身份,對于童文這種人來說,并不難猜測。事實上,當年童文回到國內,就通過一些很稀少的蛛絲馬跡,判斷司馬有可能是那次刺殺帕薩里的殺手。
帕薩里死后,很多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對立的武裝販*毒組織,如果兩個判斷都是真的,那么司馬有不小的概率是毒*品販子,或者是毒*販聘請的殺手。
這個可能性,讓再次見到司馬的童文相當的糾結。在東南亞,不管司馬是什么身份,干過什么,童文都可以無視。可這家伙現在跑到了國內,童文實在無法說服自己,不管不顧的放任這樣一個極端的危險人物隨意的活動。
于是,司馬和云影在回到華夏的第一天,就被童文拉進了小黑屋……
但是,僅僅一個小時之后,心情極其復雜的童文就親自開車,把“興高采烈”的司馬兩人送到了他們事先預定好的萬豪酒店,留下一句“每天上午必須去盈香茶苑,找一個叫覃嵐的人報到點卯”,就急匆匆的來到崇安的軍用機場,乘坐專機進京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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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文走進君山包間,哭笑不得的看著司馬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公務員考試復習資料認真學習。而云影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港股的行情,由于滿屏一片紅(香港股市紅色代表下跌,綠色上漲),顯然云影也沒太大興趣關注,手里抱著一本原版的哈利波特看的津津有味……
這副場景如果出現在一個大學的圖書館或者自習室里相當正常,而在一個茶館里,就略顯怪異了。
童文先給云影打了個招呼,云影抬起頭略微示意了一下,隨后繼續回到書里——這些天,不管是童文和覃嵐,都已經習慣了云影始終如一的淡漠,所以并沒有受冷落的感覺。童文坐到司馬旁邊的空位上,喝了口茶問道,“聽覃嵐說還要再考一次?”
司馬扔下書,“呵呵,不就是考試嘛!他們說考就考唄!他們不怕再受一回刺激,我是無所謂的。不過就是寫申論的時候有點頭疼,八股文難搞啊……”
司馬的憊懶模樣和有些目中無人的吐槽,讓童文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八股文難搞,你還一門心思往里跳?
……
當初童文聽到司馬聲稱自己要進體制,他一直是當作一個笑話來聽。
拜華夏幾千年來不間斷的沉淀積累,華夏的官僚體制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的體系,沒有之一。即便是在華夏土生土長的人們,沒有強悍的背景、充足的閱歷,以及足夠的運氣,也很難在這個體系里出人頭地。
君不見,多少人勤勤懇懇的熬到白發蒼蒼,甚至到退休還沒混上哪怕是一個副科級待遇。而象司馬這樣一個幾乎徹頭徹尾的“舶來品”,想在這么一個體系里混出個名堂,簡直是天方夜譚一樣的傳奇。
當然,在體制里面,如果沒有上進的野心,一輩子與世無爭,的確也有不小的概率能夠安全的混吃等死。可是以童文對司馬的認識,作為一個曾經以殺人為職業的家伙,司馬這副漂亮的皮囊下面,卻包藏著一顆追求刺激、蔑視規則、肆意妄為、甚至略帶一些暴虐的靈魂。
……
直到司馬安頓好自己和云影的生活之后,正兒八經的開始做公務員考試的準備工作。這才讓童文開始正視這件事情,他覺得自己必須和這家伙談談,實在沒必要為了當初的一句戲言就把自己扔到染缸里。
如果真的讓這家伙懵懵懂懂的混進體制,就像平靜的水面下扔了一顆不定時引爆的深水炸彈——以后不知道有多少麻煩在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