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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你這個思想匯報確實很深刻，呃，非常深刻……你確定準備下去鍛煉一下？”其實老王同志此刻最想問的是，你周末在家腦袋是被驢子踢了？還是被門擠了？或者兩樣兼而有之？

司馬簡潔的回答道，“是的，主任。”

司馬一絲不茍的表情，讓王主任進一步確定——這熊孩子腦子絕對壞掉了！

“你雖然來外事辦時間不長，但卻做出了很大的成績，領導和同事們都是看在眼里的，其他的協作部門對你的評價也很高。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你的知識結構，確實很適合在外事部門做出更大的成績……”在王主任眼里，司馬確實是人才難得。這樣一個外語通才，又特別會糊弄洋鬼子，不做這個可惜了……

司馬被童文和云影所描繪的“暗無天日”的仕途前景嚇壞了——他自己沒有野心是一回事兒，可是當一輩子鬼子翻譯官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也會膩的……

所以老王同志越夸他他越心虛，“呃……這段時間還要感謝王主任您的苦心栽培，但我這么年輕，希望能夠到基層去，到群眾中去，更加全面的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

司馬現在天天接受報紙電視里官樣新聞的熏陶，“理論水平”確實提高很快，官樣文章張嘴就來。這話根本是他隨口說的，可是聽在老王同志耳朵里，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王主任從司馬嘴里幾個關鍵詞，猛然間聯想起了那條“司馬是某個大家族放到基層歷練的子弟”的流言。說起來，機關八卦有時候是具有相當的準確度的，由不得你不信。

那條流言來得突然，去的迅速，有些神秘兮兮的。原本王主任沒太往心里去——和當初鄭浩想的一樣，什么樣的變態家族給自家孩子弄個大專出身，而且連個黨員都不是，有點不合邏輯嘛！

不過聽司馬現在這個說辭，老王同志開始有點想歪了——這個神秘家族對司馬的寄望很高啊！

“到基層，到艱苦的地方，全面鍛煉能力”，這樣的關鍵詞，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這些都是未來走向更高位置，所必須經歷的內容。想到這里，老王同志瞬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可能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準備把這么個神秘的“家族繼承人”，培養成一個專職翻譯……

一剎那間，老王同志迅速端正了心態。在官場上，工作可以含糊、問題可以含糊、甚至連工作成績也可以含糊，唯有對上級領導的態度，是萬萬不能含糊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司馬的話，而是再次戴上老花鏡，重新精讀了一遍這份認罪書一樣的“思想匯報”。角度不同，得到的結論也截然不同——怎么看怎么覺得深刻，對于思想根源的發掘，深入而且堅定……字字珠璣啊！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對自己的晚輩要求何其嚴格，這才是楷模！

王主任又干咳了一下，再看向司馬的時候，眼神已經溫柔了許多。神態變化之大，堪比海大富公公突然看見周星馳遞過來的圣旨……

“小司啊，你的業務水平非常棒，沒想到覺悟也這么高！嗯，太祖早就說過嘛，‘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你這個態度很好！非常好！非常值得其他同志學習。而且，我也認為，象你這樣有知識、有覺悟的年輕同志，就應該走上更大更寬廣的舞臺，更加全面的展現自己的能力……這樣，你先回去安心工作，我會盡快聯系一下組織部門安排你掛職鍛煉的事情……”

“呃……”老王同志的態度再次發生神轉折。答應的干凈利索，調門拔的也異常高大上。這反而讓事先想了無數說辭的司馬有點懵，開始有些疑神疑鬼，他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可看著老王同志那溫柔的讓他有些心悸的目光，陰謀？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