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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把我引到家里就是想把我辦了的,只有我這么天真,信了他的邪。
我們看《和summer的500天》,他吻我時便從錢包里掏出了套子,但見我閉眼伸舌的情動模樣讓他感受到接吻和逗弄我的無限樂趣,于是憋了回去,因此那天在7-11才需要買套給我。
他說他談過兩次戀愛,一次結束在高中,一次從高三談到大二初,因為異地戀沒走的下去。陰差陽錯,這兩次戀愛都沒有發生過關系。他捂住臉,自嘲地笑說,我從來沒為愛做過愛。
我熱愛且享受的那些友情瞬間,不過是韓徹耍弄我的賞賜。
他坦白的時候我沒有多少情緒,等在家中躺了一天,肺后知后覺給氣疼了。
這個龜兒子說和我在一起很開心,很喜歡我。我反駁他,喜歡一個人是沒法眼見她和別人約會的。
我代入了我的邏輯,喜歡是占有,卻忽略了高端玩家的邏輯——
“你知道什么是高玩嗎?大家一起殺怪,但人頭......也就是最后一血,必須是我的!”
他篤定我不會與張鐸或是酒吧的男人上|床,釣魚一樣釣我,上鉤了放走,又上鉤了再放走,看我花枝亂顫淪陷在游戲中,還感恩戴德他的傾囊相助,賜我那么多餌與一片海。
我感受到三觀地震,拉開窗簾有一瞬,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
電腦里的劇集發展到無比關鍵的場景,畫面一暗,屏幕上映出一張茫然的臉。
二十二歲,有一種蒼老了十歲的心境。
張鐸那種“傷害”到底還是太微不足道了,韓徹才是那個有能力賜我透心涼的龜兒子。
我打開微信,張鐸昨晚的一串消息我都不曾回復,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報復社會,與渣男魚死網破。
約在swindlers',我化了偽素顏妝,皮膚清透吹彈,唇抿了層粉底,進去前點了滴眼藥水,雙目含情淚欲滴。
我一見他便撲進他懷里,一個勁的哭。本想感嘆自己的戲真好,可后來委屈太多了,想營造泫然欲泣的林妹妹狀,最后嚎啕成一張漲紅的關公臉。
“怎么了?”張鐸在我的哭泣里急了,不斷問我。
糖糖也在,顯然認出了我,沒想到我和張鐸關系進展如此神速。我曾問過韓徹,那糖糖和張鐸是什么關系?會不會像我們一樣。
他神神秘秘說,我們的關系獨一無二。而他們,估計就是金融屆志同道合結伴尋歡的友人。
我光顧著哭,哭到后來不知怎么開口。到底道行淺,不曉得如何編這么大一個謊,于是憋著沒吱聲,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流淚。
哭著哭著,眼淚止了,我的關注點轉移到側臉下的胸|膛,伸手撫了上去。
他見我緩了,鼓了鼓胸肌,我掖了掖淚,夸他:“真大。”
他笑了,摟我更緊了些。
他這么輕易擁美人在懷,可不得展示無限的紳士風度,追問我:“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刪我?為什么哭成這樣?”
糖糖也湊在一旁安慰,打氣,
張鐸湊近我,我臉稍避開,唇挨上臉頰。
我手隱在西裝內,于無人可察的衣衫內撩撥,與他摩擦,將他點燃,嘴上小聲說起正事:“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我一杯杯灌酒,張鐸在一旁陪著。
我說完便再也不肯說了,而他估計也能猜到些什么。沒到嘴的肉,沒上勾的魚估計是被別人先騙去了,好在“心”在他這處。
一瓶威士忌過半,我難過得好像杯子都嫌小,舉起酒瓶對嘴干了。我一口沒咽,但這個姿勢讓我看起來傷心欲絕。
張鐸面色凝重得像被綠了。
一口悶盡手上的酒,用力摔了杯子,一點不樂意的火在酒精下燃了起來。終于,我在嘈雜嘶吼里聽到他沉下聲音,問道:“是誰!”
沒有后顧之憂,不想與這種人有所發展,如此,玩弄起來便不會手軟。
是這樣吧,韓徹。
我覺得我變壞了,肉眼不可見地腐爛了。
像是一顆鮮嫩多汁的黃桃兒被有心人去掉天真的核兒,片成成人需要的形狀,加入檸檬酸,擰上蓋兒。嘗起來還是黃桃味,但充滿了人工計算的味道。
占有欲很可笑,泡妞還能有先來后到,男人有時候像個笑話。
但他們喝了酒又可愛的像少年人,沖動,易怒,暴躁,熱血,我頭也沒抬,指向二樓正中偏右的卡座,“被我‘表哥’。”
糖糖一聽,天哪,是那個色狼,那天他還看我胸了來著,幸好幸好。
“臥槽!畜生啊!”
我正要解釋他不是我真的表哥,上次我是開玩笑的,因為太喜歡你,不知如何厘清我和別的男人的關系,怕你誤會,所以信口胡謅的身份。
但沒來得及,我連袖子都沒碰到。張鐸一擼袖子,晃著身體,像一只離弦的箭飛向了二樓。
我當下只有一個反應,跑。
我沖到酒吧出口時,聽見內場忽起一陣大動靜,人手直往一處聚,我加快腳步,心跳如雷,出了門攔到車:“師傅!快開車!友鄰小區!”
出租車劃過m市的聲色喧囂,我殺進被窩,將頭埋進去好久,都沒緩過來。
嚇死了嚇死了。韓徹會死嗎?或者,張鐸會死嗎?
萬一喝了酒下手沒個輕重怎么辦?
我拿出手機,百度挑唆打架有沒有事,一條條往下翻,也沒看明白。直至深夜一點,韓徹打來電話。
我攥著被角,看手機屏幕一明一滅,想,能打來電話,應該是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