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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啊?”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亞音道:“你不是會治療嗎。”看出阮嘉并不想施救,她又說道:“布魯尼特是為了不想暴露你的位置才會被王重傷。”
布魯尼特,她只是見過兩次而已,阮嘉不太明白,“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亞音也不明白,“我也想知道。”
蜂女甩了甩頭不再去想這個,她又說道:“我知道你是人類,對蟲族會心有芥蒂,可是如果交換位置,見到蟲族,人類也會立馬開槍吧?搶占資源,相互爭奪,這是每一個種族生存下去的本能。”
在最初,荒星上的蟲族并不是這樣殘暴,甚至愛好和平,結(jié)果就是差點滅絕,這段歷史改變了他們的基因,進入擴張和侵占時代后,蟲族變成了宇宙除人類外最強大的種族。
包括人類,真正愛好和平的族類早就消弭在星際長河中。
“弱者的生存和強者的掠奪是不同的。”阮嘉并不想跟蟲族爭論這些,她起身說道:“如果是剎羅打傷他的話,我愿意醫(yī)治。”
亞音抿唇,“那你跟我來。”
親衛(wèi)隊住的地方離這里并不遠(yuǎn),六個人如衛(wèi)星城一般環(huán)繞在寢宮周圍,穿過一座高橋,經(jīng)過一個房間時,阮嘉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見她停下,亞音說道:“這是刑房,王不喜歡蟲族,所以當(dāng)有蟲族做錯了什么會遭受很嚴(yán)厲的懲罰。”
還不等阮嘉說話,亞音就直接打開了門。
如腐爛的血色沼澤,里面的血腥場面讓阮嘉差點吐了出來,她立即想起為什么昨天剎羅走后會帶著一身血腥味回來,重到洗幾次都沒用。
這就受不了?真是沒用,亞音一邊想到一邊關(guān)上了門,“自從你走后,王恢復(fù)了精神力,同時恢復(fù)的還有蟲族殘殺和嗜血的本能,他會在這些人身上得到愉悅感。”
她不是昨天那個對著阮嘉釋放食欲的白癡,也不一定非要殺了阮嘉不是嗎?有的是方法讓她自己離開,她這種普通人肯定無法生活在這個黑暗的蟲族星球,自己也會想辦法離開吧。
蜂女故意隱瞞了,這里面被虐殺的蟲族都是對人類做出更殘忍事情的重刑犯,王總是要偏愛人類一點,這讓亞音很難忍受。
如果阮嘉再次離開王,王就會徹底回歸于蟲族的黑暗。
亞音帶著臉色蒼白的阮嘉來到布魯尼特的房間。
房間里有藥汁的味道,布魯尼特正坐在窗前寫著什么,他顯然已經(jīng)靠觸角感知到她們的到來,幽幽的說道:“亞音,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小心喪命。”
亞音冷笑,“我覺得你會比我先死。”
布魯尼特拖著一條殘破的腿轉(zhuǎn)過身,藍(lán)色的眼睛望向她,“阮嘉。”這是他第一次呼喚她的名字,和腦中時常浮現(xiàn)的名字實現(xiàn)奇妙的共鳴。
蟲族缺乏感情,慕強凌弱,只有需要繁殖下一代蟲族時才會選擇伴侶,有些蟲嫌麻煩時還會吃掉伴侶,當(dāng)布魯尼特看著阮嘉時卻產(chǎn)生了跟習(xí)性相違背的情緒。
同時在明知道王在尋找阮嘉的情況下還進行隱瞞,他背叛了對王的忠誠。
這才是讓他最痛苦的,每個蟲族親衛(wèi)最想得到的就是王的信任,他親手葬送了信任。
“剎羅的精神力比我強,所以我只能是試試,不要抱太大的期望。”阮嘉雙手的光芒覆蓋在他手肘和腿的傷處。
溫暖的精神力代替了傷口的痛楚,布魯尼特垂下藍(lán)色的眼睫,看向她。
關(guān)于那道白影的形象愈發(fā)深刻,藏在心底的安寧感逐漸擴大,布魯尼特感覺到他的身體里因為阮嘉涌出越來越多的情感,安全、舒適和被溫柔的照顧……所有與蟲族相沖突的東西,他忽然有些明白。
他多出的情緒或許就是……人性。
蜂女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為布魯尼特治療只是帶阮嘉出來的借口,她才不關(guān)心布魯尼特的死活。
盯著阮嘉治療的畫面,亞音覺得布魯尼特的表情有幾分怪異,又是讓她無法理解的神色,于是亞音建立了和布魯尼特的精神網(wǎng)。
淡粉色和乳白色交織的神經(jīng)元如同星團,如電流般不斷的釋放多巴胺。
非常快樂和舒適的感受,跟殺人的愉悅感截然不同,布魯尼特很排斥她的進入,只有王才能這么對親衛(wèi)隊,布魯尼特毫不客氣的切斷了亞音的精神網(wǎng)。
亞音還沉浸在剛才的快樂中。
“好了。”阮嘉站起來,擦了擦汗,治療這種級別的傷難度大多了,不過隨著治療機會增多,她也更加能控制加強自己的治療系精神力。
布魯尼特和亞音這才如夢初醒。
“謝謝您。”布魯尼特站了起來,他長得很高,身材單薄,背后的蝶翼如艷麗的花瓣展開。
他彎腰向阮嘉行了一禮,漂亮的蝴蝶翅膀在阮嘉眼中放大,她可以看到翅膀上色彩豐富的花斑,如果說雙子的黑白翅膀是微硬的鳥羽,那布魯尼特的應(yīng)該就是軟的,一把就能捏皺。
收回視線,阮嘉搖頭說道:“只是為剎羅做的。”
回去的路上,蜂女亞音走在她后面,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她的背影。
阮嘉忍不住加快步伐。
亞音開口問道:“你走那么快不怕跌倒嗎?”
阮嘉頭也不回的說道:“我肚子餓了還沒吃早飯。”
“蟲族一周吃一頓就飽了。”她似乎在嘲笑,但亞音追上了她,一把把她撈起,速度奇快的奔跑起來,十幾秒內(nèi)就拎著她回到房間,“慢慢吃吧。”
“你盯著我吃不下。”阮嘉又說道。
“真是麻煩。”亞音站了出去。
……蟲族才是麻煩,阮嘉在心里抱怨,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飯,剎羅回來了。
“阿阮你嘴巴沒擦干凈。”
阮嘉,“嗯?真的嗎?”她連忙伸手去擦。
剎羅已經(jīng)傾身過來,“我?guī)湍恪!闭f完,扣住她的腦袋,伸出舌頭幫她把沒擦干凈的嘴角的舔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