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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廣凝目注視遠航,淡笑一下,說道:“這位施主眉目清澈,面相和朗,可知心內存善。然善亦有惡,非善之時而行善,則必傷己。”
遠航聽的似懂非懂,卻裝作明白,朗笑道:“大師之意是該做好人時不可為惡,該做壞人時也要毫不猶豫,可對否?”
宏廣笑而不答,指著遠航胸前,說道:“施主懷內暗光隱現,不知是何物?”
遠航急忙抬手捂著胸前,問道:“大師可以看到我懷中之物?”
宏廣搖著頭,說道:“老衲并不知曉,只是感到有靈光浮現,才知施主懷中有物。只是萬物皆有缺,此物雖好,也需用之得當才可。”
遠航將手伸入懷內,將龍血玄石拿出來,放在手中給宏廣看,“大師,只是一塊石頭而已。敢問大師,此石可有特別之處?”
宏廣注視著龍血玄石,過了一會,才低頭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施主,此物不宜攜于身上,還請施主歸去后將它封存。”宏廣并沒有回答遠航之問,反而出言讓遠航離這石頭遠一些。
遠航不解其意,見這老和尚也不明說,便將龍血玄石收入了懷中。
“既然大師不便告知,我便不打擾了,告辭。”遠航見問不出什么來,反而耽誤時間,施禮后向一旁錯步,向寺外走去。
“施主,你印堂處暗影忽動,這月內請避開血光。只需將那石封存,過了此月,施主必可后生無事,永享安福。”宏廣將身子側轉,對著遠航喊道。
“多謝大師了。”遠航并未回頭,向后一揮手朗聲答著,嘴角劃起弧度,一笑而過。
宏廣站在原處,望著遠航離去的身影,淡笑一下搖了搖頭,“世間恩怨,各有禍福,或來或去,只在天定。”
馬車搖搖擺擺向回趕去,遠航在車內摟著公主,隨著馬車一晃一晃,右手有意無意的從她胸前劃過。
“相公,將那石頭放于屏遙處,可好?”九公主將身子靠進遠航懷中,心中記惦著宏廣所說的話,想要讓遠航離開那塊石頭。
遠航自然不干,倒不是不放心,實在是害怕那石頭有延時之功,自己到時再滿足不了她,豈不顏面丟盡。
“不用擔心,這石頭我已放在身邊近一年了,相公不還是無事。那和尚說不見血光即可,如今我只在府中,又無戰事,去哪里見得了血光。”遠航不以為然,總是覺得那和尚只是信口雌黃,根本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既如此,相公要應了屏遙,這一月內不可離開府中半步。”九公主輕揚下巴,抬目向他望去。
遠航嘴角含笑,低頭在她紅唇上輕吻一下,笑道:“一月不出府門,倒也不是不可,只是相公無事可做必然乏味,除非……”說完將手向上,攀上了那飽滿的前胸。
“哎呀……”九公主扭動了一下身子,卻沒有拒絕,輕哼一下,抬頭將雙唇奉上。
回到司徒府,得知丫鬟們帶著孩子去了花園玩耍,遠航與眾女稍加休息,便趕去看望孩子們。
花園中嬉笑聲不斷,思心等人陪著知秋,念蘭在園中小跑著。地上鋪著一塊大單子,秋水與映月坐在上面,哄著兩位小公子玩耍。
遠航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單子上,伸手將兩個小家伙抱了過來,一左一右親了起來。九公主跟著坐下,有些不悅,說道:“相公偏心,只喜愛兩個公子,卻不去看芝林。”
“胡說,哪個我不喜歡,他們小些,理應多加照顧嘛,只你多心。”遠航瞥了她一眼,語氣稍重,沒去理會她。
九公主發覺自己失言,臉色一紅,將頭低下不再多說。遠航說完也覺得自己言重了,碰了一下她,輕道:“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的骨肉,相公絕不會厚此薄彼。正如你們一樣,都是我的寶貝兒,今夜相公去你處可好?”
九公主最是好哄,聽后立時面露喜色,眼波如媚向遠航輕眨了幾下,抿嘴笑出來。
司徒眾達視念蘭為明珠,晚間宴席中都不曾放手,一直抱在懷中。杜雯擔心天氣炎熱幾次勸說想要抱回孩子,司徒眾達都不肯松手。遠航對著杜雯輕搖了下頭,杜雯便不再言語,坐了回去。
“遠航,圣上已命齊王為陳州王,駐守陳州以對怒卑。現今半年有余,陳州已是穩定,怒卑也退回塞外,兩國相安無事。”司徒浩在遠航身邊,舉杯與之相碰,談起了國事。
遠航回敬,將酒飲了,放下杯子道:“岳父大人,陳州實是要地,當初只是為了要回陳州才使齊王前去。待天下穩定后,務必要將陳州掌握在自己手中。”
司徒浩點點頭,問道:“你是擔心怒卑嗎?”
“怒卑粗野,犴王更是勇中有謀,決計不會安于現狀。現今只不過是避開我軍鋒芒而已。”
“你既然依舊關心國事,又為何要辭官呢,或是可要面圣嗎?”司徒浩探身問道。
遠航笑著搖頭,答道:“岳父大人,我只是應了圣上,卻不會再回朝中。如今安居在江州,過著悠哉自在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司徒浩淡笑出聲,點頭贊許,說道:“你的確不比他人,功成而退,安居而隱。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如你一般,看開了凡事。”
“哈哈,岳父大人過獎了,那江州宅子可大得很,賢婿還為您備好了房屋,只等您也看開凡事呢。”遠航笑著舉起杯子,敬向司徒浩。
司徒浩也笑了起來,“好,一言為定。”翁婿二人把酒言歡,似乎此時,真的看開了凡事。
這夜,遠航如約去了公主房間。婉約卻將眾女喚在一起,商議起來。
“大師言說這月相公不可見得血光,為保起見,這月我們便留在乾陵,待月后再返回江州,各位姐妹可有異意?”
“姐姐說的是,何事也不及相公緊要。”青荷未加思考便應了下來,離秋也跟著點頭,說道:“是了,是了,這月我們隨在相公身側,不離寸步,當可無事。”
杜雯也贊同說道:“稍后我使八月護的內府,無影他們護得外府,相信必可無事。”
“嗯,便這樣定下,每日輪流一人陪在相公身側。”婉約等人達成共識,無論如何也要將這月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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