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的命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擴在位期間,迷戀道法,新建與重修道教宮觀,論起對道教的狂熱,絲毫不遜色于他的前輩宋徽宗趙佶。只不過他生性懦弱善良,不敢大興土木,為所欲為。否則,南宋衰弱的更快。
“文治……武功……”
趙擴驚訝地抬起頭來,他盯著趙竑,看了看周圍,沒有言語。
“你們下去吧,孤和陛下說一些家事!”
趙竑心知肚明,轉過頭,和風細雨,對旁邊的宦官和衛士說道。
“下去吧,我們父子兩個,說些家務事。”
宦官看了過來,趙擴擺擺手,輕聲說道。
“官家,你的身子……”
宦官還在遲疑,趙竑眼睛一瞪,聲音微微高了些。
“怎么,你們想要抗旨嗎?”
這個家伙叫李顧,是趙擴的內侍近臣,高冷范,最愛耍酷。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楊桂枝和史彌遠的探子?
“李顧,下去吧。我們父子說些家常。”
趙擴看了看趙竑,向李顧輕輕擺了擺手。
“奴才告退。”
李顧看了趙竑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他收回目光,揮了揮手,和一旁的侍衛、宮女一起離開。
“陛下,微臣斗膽,還請陛下恕罪!”
趙竑壓住心中的不快,又是躬身一禮。
看來趙擴的周圍,也是遍布眼線,就是不知道是史彌遠還是其他人的。
“不用擔心李顧,他自小就跟著朕,是個忠心的奴才。人老了,難免會有些疑神疑鬼。”
趙竑聲音輕柔,似乎說的都是小事,無足輕重。
“陛下,臣魯莽了。”
趙竑臉上一紅,微微有些尷尬。
比起趙擴,自己還是太嫩,太沉不住氣。
“比起以前的驢脾氣,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朕倒是有些好奇,你是不是修道有術,所以沉穩了許多?”
趙擴目光又轉向滿林盛開的梅花,面色永遠平靜。
“你好好當你的皇子就是,何必去得罪史彌遠,還鬧的水火不容。對你自己,又有什么好處?”
趙擴臉色平靜,語氣溫和,養氣的功夫爐火純青。
先是說日后得志,要把史彌遠發配崖州,又稱呼史彌遠為“新恩”,意思登基之后,要把史彌遠流放到遙遠的不毛之地新州、恩州。史彌遠進奉的奇珍異寶,又給摔碎。
要知道,史彌遠權勢滔天,即便是他這個大宋官家,也要敬畏三分。
這個趙竑,也太年輕、太沉不住氣。
“陛下忍了史彌遠十五六年,到頭來還不是猶如傀儡?若是私事,臣能忍。可是把持朝政,禍國殃民,臣不能忍。臣再忍下去,大宋的江山就要完了!臣狂悖,陛下恕罪!”
趙竑大著膽子說完,一揖到地。
蒙古鐵騎持續不斷的西征和南侵,勢如破竹,摧枯拉朽。西遼、花剌子模接連覆滅,西夏、金朝、高麗紛紛乞和,卻也難逃滅國的命運。而南宋君臣茍安于江南,不思進取、醉生夢死。
在勃興的蒙古鐵騎面前,南宋的茍安,只能是自取滅亡。南宋之所以還能茍存這么久,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南宋如何厲害,而在于夏、金的地理緩沖,在于蒙古騎兵更適宜在中亞、東歐的原野縱橫馳騁,更在于蒙古貴族的內部紛爭,一句話,在于蒙古什么時候決定滅宋。
再任由局勢原地踏步,南宋只能是崖山之后。
這是南宋最后的機會,不然就沒有然后了。
“史彌遠勢大,朕又能如何?何況……”
趙擴并不生氣,他看著盛開的梅花,忽然問道。
“那天你在朝會上說,你會制造火器,是真的嗎?”
“陛下面前,臣不敢妄言。沉有把握,一兩年之內,就可以造出火器,以改變我大宋兵力孱弱的弊端。”
趙竑信心十足,說話也是鏗鏘有力。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裝慫。
“你有信心就好了。朕也是期待,能早日看到你的火器。”
趙擴輕聲說道,云淡風輕。
“北方韃靼鐵騎縱橫,兵鋒正盛,金人都被趕到了黃河以南。你有遏制其南下的良策嗎?”
南下?
趙竑微微一驚。看來這位傀儡皇帝,對國事也是門清。
“陛下,除了外和金人,還要內修善政,編練新軍,整飭武備,方能有一線生機。”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和先知先覺,趙竑徐徐說了出來。
“如何內修善政,你倒是說說。”
趙擴靠回椅子里,語氣溫和。
這么多年的傀儡生涯,他的耐性,已經是臻于化境。
“陛下可知我朝積貧積弱的根本嗎?”
作為主修歷史的人民教師,宋朝的弊端,趙竑自然是再也清楚不過。在這些弊端的看法上,他自詡當世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
“積弱積貧?”
趙擴不自覺一怔,臉色不自覺凝重。
“陛下,不錯,我朝積貧積弱的根本,就在于“三冗”。”
這些課本上的基礎知識,正好可以拿來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