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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不喜，心中卻想著誰是螳螂誰是黃雀尚且未知。

宋祁這次鄭重的多，不惜親自到詔獄審問，確認(rèn)無誤，這才讓采花賊再一次游街示眾。

顯然，這一次百姓沒有上一次那么激動。

他們都擔(dān)心這是朝廷推出來的替死鬼，因此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觀。

不復(fù)上次那般激動。

犯人游街之后，在菜市場砍頭，并沒假的那個引起的轟動大。

宋祁龍心大悅，隨即賞了凌玉錦許多金銀珠寶，并且封他為西廠都督。

西廠是宋祁最近設(shè)立的，為了制衡東廠。

只是西廠弱，東廠強，因此西廠依舊在東廠的掌握中，顯得十分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但凌玉錦成了西廠都督，地位上與萬右舵平起平坐，實權(quán)卻不如他。

著實是明升暗降。

皇上之所以有此舉，萬右舵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少。

凌玉錦能想象萬右舵的心里，將他趕到西廠便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太監(jiān)到了提督這個地步，已經(jīng)封無可封。

除非立軍功封侯。

如今天下太平，想立軍功，難。

凌玉錦朝萬右舵看了一眼，后者依舊一臉慈祥。

封賞凌玉錦之后，協(xié)助他一同辦案的尉遲元榮被升為千戶，祝成歡破格成了京兆府尹代理。

這個京兆府尹代理一職出來，朝中文武全都傻眼了。

京兆府尹便是京兆府尹，怎么還有個京兆府尹代理？

不過，大家也都能猜出這個代理是什么意思，雖然品階不如京兆府尹，但卻掌握京兆府實權(quán)。

下朝之后，官員都紛紛恭賀凌玉錦。

“恭喜凌督主，賀喜凌督主。”藍(lán)相對著他拱手。

凌玉錦黑著一張臉，對著他拱了拱手，又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拂袖而去。

其他人又對著尉遲元榮和祝成歡拱手祝賀。

凌玉錦來見周凝，面色依舊不好。

周凝卻擺了果酒道：“恭喜。”

“何喜之有？不過是明升暗降罷了。”

“你太不了解宋祁了，他明面上順了萬右舵的意，以麻痹他。實則在將你推到朝堂上，以達(dá)到制衡。”周凝給他倒了一杯推過去。

凌玉錦聞言道：“果真如此？”

“自然，你雖實權(quán)不如從前，可身份終究尊貴了一些，成為宦官之最，有資格上朝了。”

凌玉錦道：“我還不樂意上朝呢，在東廠點卯之后還能再睡一覺。”

周凝但笑不語，這話她信，也不信。

信點卯之后還能再睡一覺。

不信他不樂意上朝。

周凝又道：“萬右舵是宋家老人，有著從龍之功，他尚且不信任他，你也當(dāng)小心行事。”

“嗯。”凌玉錦道。

周凝嘆了一口氣道：“不知何時才能手刃那老賊。”

凌玉錦眸色一深。

當(dāng)夜，萬督主府上迎來了一波刺殺。

同萬督主交手的刺客被萬督主給刺傷了前胸，如今京中戒備森嚴(yán)，廠衛(wèi)到處搜查刺客的下落。

各醫(yī)館以及大夫都被下了命令，若是有外傷者來醫(yī)，必須向東廠報告。

城中人人驚慌不已。

周凝得到消息的時候，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昨夜她才感慨了一句，萬右舵便被刺殺了，果真是巧合么？

她惴惴不安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想知道凌玉錦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