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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光陰,短暫而又漫長,幾人也在國學府度過了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五年。
拼命學習努力修煉的上官陸依舊沒能再遇到那魂牽夢繞的身影。
上官源也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
魏鵬也算是徹底獲得上官陸的認可,真正成為兩人的小弟,盡管他比上官陸還要大一歲,得到秘術(shù)之后的他也早在開武之前便將勁力積蓄到九象之力,就算是有上官陸的指引,卻始終無法感悟形意成就武者。
開武禮,夏族人最特殊的節(jié)日,不僅對個人重要,對家族而言同樣如此。
早在兩個月之前,上官柏便已經(jīng)托人給上官陸二人送來書信,叮囑二人務(wù)必提前趕回將軍莊。
再有一年,他們這一年的學童就需要離開學府,基本上各學目授課都已經(jīng)完畢,現(xiàn)在作為前輩學子,都是在自己的息所研習,只有博士需要的時候,作為博士的臨時助教,為學府學童授課,但不得離開學府。
六年時間未至,離開學府是需要監(jiān)丞特批告假文書,對上官陸多有關(guān)照的張監(jiān)丞未待上官陸開口便已經(jīng)將文書辦好送了過來,盡管上官陸不知其中緣由,但五年下來,張監(jiān)丞的為人讓他非常放心無絲毫擔憂,真相也總有明白的一日不是嗎?
手持告假文書,離開學府,這也是上官陸、上官源自五年前踏入國學府初次離開,上官源張開雙臂,放肆的呼吸,上官陸也是面帶微笑一臉的愜意。
因為有張監(jiān)丞的相助,他們的時間非常充裕,因此不打算乘船而是打算在浮屠城購置馬匹經(jīng)醫(yī)州黃經(jīng)城東部、津液城、氣血城、灸城到達青州陽城,然后自陽城一路南下直達將軍莊,雖耗費些時日,但也能暢游一番啊。
上官陸二人出了浮屠城后信馬由韁,走走停停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到達灸城。
進入灸城后,迎面撲來的便是檀靈草的香味,濃烈而渾厚,這個香味幾乎遍布整個城池,初次進入灸城的二人以為本就如此,待午時在酒館進食之時聽到食客們的議論才清楚其中緣由。
三頭蛟,一切皆源自太陽山脈的那頭遺獸。
“太陽山脈現(xiàn)正進化為三頭蛟的三頭蛇。”
“三頭蛟全身是寶,是先天成就宗師的契機。”
······
自這些消息廣為流傳之后,進入太陽山脈的武者不計其數(shù),不說有多少人命喪蛟口,便是這些武者之間的拼殺隨處可見,不僅灸城醫(yī)館人滿為患,太陽山脈東麓醫(yī)州其他各城皆是如此。
午食之后,兩兄弟在灸城上溜達,見人少些,上官源就說出自己的疑問:“陸哥,當年的那個三頭蛟,竟如此兇猛,幾年下來有萬余武者喪命還沒有把他斬殺,竟然還是突破宗師的契機,師父并沒有向我們說明啊?”
“我也不清楚其中原委,不過我猜測應(yīng)該是慎估那個老家伙鬧出來的吧,”上官陸深思片刻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看著街道上往來不斷的武者,內(nèi)心迫切希望盡快離開此地返回將軍莊。
“慎估老家伙,那他這么做是何意呢?突破宗師的契機,輕易傳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奢侈呢?”上官源有些不太明白。
“突破宗師的契機,你真以為慎估那老家伙有這么好心,若那三頭蛟真不堪一擊,當初也不會立刻便讓慎氏一族離開太陽山脈前往農(nóng)山了。”說起慎估那老家伙,上官陸嗤之以鼻,畢竟對那老家伙的人品他可是深有體會。
“不對,老家伙好算計啊。”話音方落,上官陸輕聲驚呼。
“什么?”
“慎估那老家伙怎么會輕易放棄祖居之地,怕是驅(qū)狼吞虎啊!”上官陸沉聲感嘆道。
“老兒不死是為妖,還真是沒說錯呢,不過陸哥,當初你與洪叔算是最先發(fā)現(xiàn)那三頭蛟的吧,洪叔當時臉都綠了吧,三頭蛟真的就這么厲害嗎?”上官源看看左右無人,這才對著上官陸的耳朵輕聲問道。
上官陸滿臉苦澀壓低聲音說道:“源子,當時我與洪叔可并未見到那什么三頭蛟,只是掉落一個巨大的通道中,然后就被洪叔扛著就跑。”
說完,上官陸看著上官源沉聲勸道:“源子,開武禮之后返回學府,多去學庫看看典籍吧。”
“知道、知道,先說說這三頭蛟。”上官源繼續(xù)問道。
“源子,遺獸之威非同一般,更何況是已經(jīng)成為蛟的三頭蛇,不僅天生可控水、火、土三元,更是神力非凡,堪比宗師級高手,怎么斗的過,當時洪叔剛下去就變臉了,我記得到慎氏的山谷之時,洪叔的臉還是蒼白無色,你說呢。”上官陸想到當時的情況,也是心有余悸。
“可惜了啊,到現(xiàn)在我們都沒有找到銀流沙,連一件趁手的兵刃都沒有。”知曉之后便失去興趣,反而對一柄好兵刃更加期待,畢竟每次武學三房比試,上官源因為上官陸的叮囑只能使用部分蠻力,因為沒有趁手兵刃而輸多贏少,多有不忿。
“盡力尋找吧。”說起好的兵刃,上官陸同樣期待,特別是到現(xiàn)在為止,依舊沒有見到可以媲美慎洪那柄貼身短刀的兵刃,對能夠擁有一柄那樣的兵器念念不忘,只是這銀流沙實在是過于稀有,這五年里,就算是有魏鵬相助多方打探尋找,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說起兵刃,再無游覽興致,愁眉不展返回落腳酒館,距離尚遠便聽到酒館內(nèi)一陣喧囂。
“啟灃太子、啟昌皇子、李侍官所派之人都已經(jīng)到達灸城,正在招募人手,準備斬殺三頭蛟。”
“真的假的,要知道命喪三頭蛟之口的武者最少都要過千了吧,先天、絕頂武者不是沒有,入流武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啊!”
“絕對屬實,你若不信,就到天星酒樓、黃氏酒樓、三葉酒樓看看,酒樓內(nèi)便有告示張貼。”
“不過又是急著去投胎的家伙。”
“仁兄此言差矣,現(xiàn)在這三方可是我神雀王朝頂尖勢力,所遣之人,想必不會太差,不然不是徒增笑料嘛。”
······
上官陸、上官源在門口人群外,聽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清楚的是這三方勢力,為何會如此這般呢?
好奇,是人的本性。
上官陸、上官源同樣如此,原本因為灸城武者眾多爭斗不斷而離去的心思隨著這個消息的到來而熄滅,暫時停留下來。
不過短短幾日,其他各地武者紛紛趕來,灸城各酒樓、酒館、大車店紛紛爆滿,早早掛出客滿停止接客,無處落腳的武者就在城內(nèi)游蕩,原本武者分布各地,此番因為三頭蛟,加上三方勢力高額懸賞,致使武者齊聚灸城。
武者之間本就各有恩怨,之前天南海北無法相遇,現(xiàn)在卻成為了卻仇怨的時機,刀劍一起,便再也止不住,喊殺之聲不時回蕩城內(nèi),人多仇殺也多,仇殺一多拼殺爭斗更多,縱然出動灸城都指軍所也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不過是疲于奔命潦草敷衍罷了。
上官陸見勢不妙,和上官源略作商議,決定連夜出城萬萬不可在城內(nèi)多做停留,只是剛出城門就被人攔下來。
“人人都在進城,為何你二人在出城,可是有什么隱秘。”說話的是一個長著酒糟鼻,身形矮小干癟的老者,邊說著話邊晃動著手里的銀月刀,兩眼發(fā)光緊盯著二人的包囊。
“有什么寶貝,老老實實交出來,就別再勞煩大爺再動手了。”另一人搓著雙手出言附和,只是那模樣,難以恭維,尖嘴猴腮,身子瘦的和麻桿似得,臉上刻意的猙獰,因為白皙的猴子臉,很有喜感。
“各位仁兄,我二人就是國學學子,此番只是告假歸家,見城中混亂無序心生惶恐,這才連夜離開。”上官陸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不卑不亢的回答他們的問話。
上官陸的態(tài)度,還真引起了這一伙人的注意,兩個小毛孩子,面對他們?nèi)绱似届o,不是有所持,就是白癡,特別是國學學子的身份讓他們有些忌憚。
“你說你是國學學子,有何憑證。”老者還未問話,瘦子先惡狠狠的問道。
“文書在此。”察覺到對方態(tài)度上的轉(zhuǎn)變,上官陸緩緩從身上褡袋取出學府的文書,遞給瘦子。
瘦子先是自己打開看了看,皺著眉頭把文書遞給老者,“大哥,還真是國學學子,而且是荒郡國學府的學子,你看著。”瘦子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老者拿著文書看了半天,抬頭緊盯著上官陸、上官源,見二人直面自己是面不改色,略帶微笑,老者也很是為難,一堆人就老者是絕頂武者,其他都是入流武者,城不敢進,只能在城外游蕩,好不容易見到獵物還是學府學子這般硬茬子,醫(yī)州都指司兵馬不日就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肥羊,很是為難。
“各位仁兄,我兄弟二人也馬上就要到堡上了,還有余下的一些盤纏也就用不到了,不如就送給各位,相見就是緣,聊表心意。”上官陸看到老者眼神中的猶豫,立刻取下背后的包囊,打開以后把里邊那沓僅剩的十兩票交子全遞到老者面前。
“小哥如此厚愛,那就卻之不恭了。”老者本就在猶豫,見到上官陸遞過來的交子,再看看包囊里邊不是書籍就是衣物,笑瞇瞇的收下上官陸遞過來的交子。
“行了,你們走吧,月黑風高的,注意安全啊!”老者讓手下扶上官陸、上官源上馬之后,還以禮相送。
“嘚嘚、嘚嘚。”
等上官陸、上官源騎馬走遠后,瘦子才到老者身邊,嘀咕道:“大哥,方才明明弟兄已經(jīng)摸到他們腰間褡袋有硬貨,為何放過他們,就算是學子,也就是兩個把式而已啊。”
“瘦猴,你知道什么,可知方才說家的時候,是堡啊,王邑、公堡、侯莊、伯寨,那可是公爵之后,更何況還是藥郡國學府學子,這般人物不是我們游魂可招惹的,何況已經(jīng)有千兩交子,不必給自己惹麻煩。”老者意味深長的給瘦子解釋,但最重要的是,面對那兩個小年輕的時候,他自己有些心驚肉跳,這種感覺讓這老游魂始終沒能下定決心動手。
“只是究竟哪兒有問題呢?為什么我總覺得有問題呢?”就在瘦子轉(zhuǎn)身之后,老者一個人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