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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皇帝陛下許久沒有理會朝政上的事情了,眼下是太子監國。”孔姑姑看了看顧景辰,她見顧景辰沒有搭話便繼續說道,“如今大魏的實際掌權人是王皇后和王氏一族。宮里的消息說陛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奴婢還聽說皇后為了能夠讓太子在皇帝去世后順利登基,已經開始處理那些分封在外且有實力和太子爭奪皇位的王爺了。”
“本王又沒有實力去和太子爭皇位,而且本王也不想去當皇帝。”顧景辰低垂著眼眸,淡淡地說道。
“王皇后本就不喜歡王上,欲除之而后快。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王皇后抓到了王上的把柄,王皇后必定會乘此機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王上的。所以奴婢懇請王爺不要以身試險。”
顧景辰木訥地點了點頭,機械式地回應著孔姑姑的話。
“如今活著就好,哪怕是憋屈地活著也是好的,只有活著才能圖將來。”孔姑姑繼續寬慰道。
如今的顧景辰活的已經夠憋屈的了,以后的生活恐怕還會更加的憋屈,想到這里顧景辰無奈地嘆了嘆氣,心中立即又生出了無限的哀愁。
孔姑姑知道顧景辰心中愁苦,為了讓顧景辰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便想著去岔開話題,以免顧景辰繼續徒增傷感。她見谷子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便對著顧景辰恭恭敬敬地說道,“王上,谷子已經知道錯了,看在谷子從小陪著王上一起長大的份上,就饒恕他一回吧。”
顧景辰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谷子,隨即眼神又飄向了遠方。
孔姑姑見顧景辰此時的神情,心中立即猜出了顧景辰此時的煩心事,解鈴還須系鈴人,于是她緩緩地說道,“王上,有一句話憋在奴婢心中已經很久了,此時此刻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
“白美人雖然深得王上喜愛,但是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仗著王上的寵愛不知進退,不知隱忍,如今她得罪了王后一行人,實屬是她自己的過錯,王上不必自責。如果讓這樣的人繼續留在王上的身邊,那么將來王上一定會被她拖累的啊。”孔姑姑擔憂地說道。
“本王雖然活的窩囊,但是本王并不是無情之人,她在本王身邊服侍了這么久,本王對她還是有些許感情的,如今本王保護不了她,確實是本王的過錯。”顧景辰自責地回道。
“王上,可否讓奴婢說句冒犯的話?”孔姑姑望著顧景辰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講。”
“只有當自己沒有身處在任何危險的情況下才有資格去談保護別人。如今王上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不要去想著保護別人了。”孔姑姑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景辰愣愣地看了一眼孔姑姑,但是他沒有說任何的話。
顧景辰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也知道孔姑姑說這句話的目的。他何嘗不知道這句話是對的,但是他心中還是對白美人有些許的愧疚。
“白美人明知道王上寵愛她,也知道王爺此時的處境,她還要去招惹王后一行人,還要去冒犯王后,這不就是故意想挑起王上和王后之間的矛盾嗎?如果此刻王上真的和王后翻了臉,她的這種行為豈不是把王爺往火坑里推嗎?此人居心叵測,還請王上三思啊。”
孔姑姑見顧景辰沒有言語,便繼續說道,“水月庵的惠英師太派人傳信說徐姑姑感染了風寒,瞧了許久也不見好,惠英師太想著或許是水月庵附近的眾多郎中不了解徐姑姑的身體情況,不能對癥下藥,所以惠英師太懇請王上派府上的醫師前去給徐姑姑瞧病,畢竟徐姑姑的身體情況只有府上的醫師最為清楚。”
“徐姑姑在水月庵住了多久了。”顧景辰望著孔姑姑明知故問道。
“好像有半年的時間了吧。”孔姑姑若有所思地回道。
“徐姑姑也該回來了,不然會讓別人起疑心的。既然在那邊治不好就把她接回王府來治吧。”顧景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谷子,然后說道,“谷子,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