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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上次他來的時候?qū)δ隳墙幸粋€關(guān)懷備至,跟你男朋友似的,這次雖然也挺關(guān)心的吧,但總感覺你們之間沒以前那么親了。”
夾頭發(fā)的手一頓,蘇燈垂了眼眸。
其實哪里需要別人說,她就坐在火堆旁,怎么會感覺不出火苗的溫度下降了呢?
大概是在黎漾漾一家人來的那天吧,不知道顧墨這小子晚上去了哪兒,第二天早起的仆人打掃別墅時竟然發(fā)現(xiàn)他暈倒在自己房間門口。
怎么叫都叫不醒,額頭還燙得嚇人。
顧淑慧驚叫著把人送了醫(yī)院,事不關(guān)己,蘇燈自然懶得去醫(yī)院看他,后來還是從胡美娟口中得知,顧墨得了失溫癥,按她們那邊的老話講,那是死人的身體才有的溫度。
沒有人知道前天晚上顧墨去了哪里,發(fā)生了什么事,蘇家的大部分仆人只知道他們那個曾經(jīng)愛笑的顧少爺,一夕之間變得沉默寡言,雖然依舊待人溫和有禮,但大家都明顯的感覺到,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變化。
但具體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蘇燈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他不說,她就不問,鬼知道這小子心里九曲十八彎在想些什么。
她才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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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學(xué)期已然開始,課變多了不說,早八還比上學(xué)期多了兩天,就只有一天不用早起。
第一天上課,蘇燈被其他人叫醒,匆匆忙忙起來洗漱,一路上,她只感覺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她的魂魄還留在宿舍柔軟的床上。
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蘇燈邊啃著面包,邊怨氣極重的踏進教室。
老樣子,她走向教室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范悅早就到了,坐在那里向她招手。
可剛走近,蘇燈就發(fā)現(xiàn)桌上放著一捧白色的花,花瓣層層疊疊,相互柔軟的包裹著,望若積雪,細(xì)看卻似舞女于微風(fēng)中翩翩而起的白色水袖,清雅淡然,好不美麗。
花束被淺綠色的紙包裹和銀色的絲帶收尾,靜靜的擱置在棕黃色的教室桌上。
她放著包坐下,隨意開口問道:“誰送你的?這么有眼光選了茉莉。”
范悅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我看是送給你的可能性更大吧,堂堂h大新晉校花。”
她把花推到蘇燈面前,從里面翻出一張卡面,“噥,可惜沒有署名。”
質(zhì)地堅硬的折疊鎏金卡片落入掌心,蘇燈打開,暗粉色的紙面上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花體英文躍然其上——“you”。
“看來人家很關(guān)注你啊,都知道你上課習(xí)慣坐在什么位置上,不過居然弄得這么神秘兮兮的……”范悅下巴頂著她的肩,嘟囔著。
蘇燈眉心鎖起,心里卻已經(jīng)浮現(xiàn)起幾張臉。
首先排除江舟,如果他要送花,不至于搞得這么神秘,其次排除顧墨,他們最近關(guān)系的疏離連只鬼都能看得出來,他沒必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送花。
難道是沈煜清?
她眼睫不由得瞇起,連平時溫溫和和的江舟,送花的時候都知道挑紅色的玫瑰,而按姓沈的尿性,就算花是他送的,她還真不相信這人能挑到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