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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光亮讓蘇晴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也蕩滌了她的歇斯底里的余音。
“瑟琳娜。。。”蘇晴不由自主地呼喚出來。
瑟琳娜關(guān)上了音樂播放器,她輕輕地坐到床沿。
“來,陪我喝一杯。今天的肖楚英怎么主動進雇主的臥室了?呵呵,你平時可是從來謹守保鏢的職業(yè)原則的。”蘇晴笑起來,笑聲里隱含著嘲諷。
“我想來對你表示祝賀。你已經(jīng)完成了心愿。而且你似乎已經(jīng)對未來有了新的打算了。我不是作為作為保鏢,我是作為你的閨蜜出現(xiàn)在這里。”瑟琳娜的語氣沒有感情。
“閨蜜?。。啊,是的。你的確是我的閨蜜,我們形影不離,你就像是我的影子。我們似乎比閨蜜還要親近。怎么?你有離開我的打算了?”蘇晴依然保持著嘲諷的語氣。她挑釁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對方。
坐在床沿的瑟琳娜依然是穿著制服,只是黑色的制服上衣已經(jīng)脫去,只是穿著一件白襯衣。
“我以你的意志為我的意志。你馬上就要完成學業(yè)了,你也可能會離開美國,我需要知道你的打算。而且,如果我不再和你續(xù)約的話,我們就可以做閨蜜了。你似乎可以對我坦誠了。”瑟琳娜依然保持著嚴肅。
蘇晴打量對方的眼光里漸漸有了興趣和戲弄。
“哈哈。你是在試探我嗎?你終于暴露了,你就是他派來監(jiān)視我的。什么保鏢?就是監(jiān)視我,窺探我。不過你放心,我會配合的。”蘇晴終于肆無忌憚地笑起來。
瑟琳娜皺了皺眉,旋即恢復了正常。
“伊凡妮,你不要總是用這種嘲諷的語氣對待我。我不是你的那個見不到面的情人派來的。我被公司聘用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公司了。我只是他挑選和推薦的。我的大伯是賈志國,我曾經(jīng)是全國女子搏擊冠軍,我又在美國海軍服過兵役,我隸屬于正規(guī)保鏢公司,我有合法的保鏢執(zhí)照。最重要的,我是這個圈子里的人,我可以讓公司所有人放心。反倒是你,你一面排斥他,一面卻住在他的房子里。你自己看看,那些橄欖球,那些衣服,那些榮譽。它們一直在那里。我知道你恨他欺騙了你,可是你不停地交男朋友,又不停地放棄他們,難道這就是對他的報復嗎?你自己都分不清對他究竟是什么感情,你就沒有資格拿我出氣。我現(xiàn)在是你的保鏢,如果你要真的對他徹底斷了想法,那好,把這些東西都扔掉,把我也解雇。然后和那個宋什么的一起去好好生活。他是你交往超過三個月的男人,也許他真的適合你。”瑟琳娜一字一句地傾瀉著自己的不屑。
“你。。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找人發(fā)泄。”蘇晴漸漸在退讓,漸漸在氣餒。
“伊凡妮,你是幸運的。你在幸福里糾結(jié),我沒有你這樣的幸運。今年我才27歲,可是我卻不得不為生活奔忙。我19歲就利用來美國參加比賽的機會留下來沒回去,我的理由是政zhi避nan。可是,我的身份一直沒有辦法合法化。我一咬牙只好去為美國服兵役。我是因為服役迅速取得了美國國籍,可是你知道嗎?當美國大兵容易嗎?表面上看著威風,我們幾乎是周游世界。可是那是在巡洋艦上,那是在海上。而且,我們還要參戰(zhàn)。我不得不一直呆在波斯灣,一直在伊拉克游弋。那是臨戰(zhàn)的狀態(tài)呀。還有,在軍艦上還要受到男性的騷擾。尤其是亞裔女軍人,他們喜歡騷擾我們。你知道嗎?我就是因為忍無可忍才出手擊傷了一個雜種的肺葉。我被迫提前退役。那個雜種更慘,他不僅被開除了軍籍,而且他的肺葉永久性萎縮。伊凡妮,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要告訴你他對你有多么盡心。他知道美國是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所以他才會安排我這樣一個熟悉美國的保鏢。他知道你的心境,所以才會尋找一個從中國來的女孩陪著你。他是你的幸運。可你。。。。你自己想想吧。”瑟琳娜的不屑中夾雜著不解。
蘇晴怔怔地看著對方,眼里泛起期待。
“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關(guān)心。我的確幸運。我有一個對我這么好的男人。可是,他偏偏是我的哥哥。他愛的是他的妹妹。我只是他的一件作品。一件展示他孝道和道德的作品。他幾乎每周都給我寫信,在信里他關(guān)心著我的一切,在信里他一直在求得我的原諒。可是,我有什么資格原諒他?我是一個卑微的女孩,除了他妹妹這個身份,我一無所有。瑟琳娜,我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人。我配不上這樣的關(guān)注和這樣的幸福。”蘇晴的眼泛起了朦朧。
瑟琳娜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孩,她尋找著慰藉的言語,但是她很快地放棄。
“蘇晴。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了一首歌。這首歌你一定聽過,也一定喜歡。”瑟琳娜站起來,她站到了窗前。
“是嗎?我也聽過?。。。”蘇晴的眼里有了期待。
“嗯。每一個女孩都會喜歡這首歌。我唱給你聽,也唱給那個遠方的人。我羨慕你們。”瑟琳娜的眼睛沒有轉(zhuǎn)過來,她一直盯著窗外的夜色。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綠草萋萋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我愿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無已。我愿順流而下,找尋她的蹤跡,卻見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佇立------”瑟琳娜的暗啞的嗓音唱著平緩的旋律。
蘇晴的淚淌下來,她嘴唇噏動著,她也在唱著這首小時候的歌。
窗前佇立的兩個女孩挽著手把眼光投向夜色里的蒼穹,投向夜色深處的大洋。投向那一抹無垠的濃墨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