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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布蒙住口鼻,似乎是感覺到危機,他猛然出聲大喊:“我說!殿下想知道什么我都說!”
白玉珩舉起茶壺的手微微一頓,身旁的侍衛將男人臉上的白布揭開,男人喘著粗氣,不知是嚇得還是斷指之痛,讓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短短幾分鐘,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再沒剛才初時進來時的氣焰。
白玉珩勾了勾唇,起身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色間的不屑,像是在明明白白的說:“讓本王看看,狗嘴里面能吐出什么象牙來。”
男人喘著氣,眼神忌憚的看著他手里還冒著蒸汽的沸水,斷指傳來的疼痛以及早已經崩塌的心理防線讓他的臉色越發慘白,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滾落。
見白玉珩停手,他咽了咽口水,顫抖的聲音道:“是……是十八爺讓我來的,今天樊山……樊山的刺殺和陷阱,也是……也是他安排的。”
言罷,他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白玉珩,可白玉珩的眼神依舊淡漠,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所言之事。
他冷笑,只是沖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當即領命,再次將白布蓋在他的臉上,不顧他的掙扎,白玉珩舉起手里滾燙的茶水,眼神冷漠的緩緩澆在白布上。
隨著冒著滾燙熱氣的茶水落下,男人的身體猛的繃緊,求饒都來不及,撕心裂肺叫喊聲蒙著白布若隱若現,一眾膘肥體壯的侍衛都險些沒將人摁住。
白玉珩聲音平淡,“不用你說,本王也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指使的,你知道的,并不一定比本王知道的多,你的指控,與本王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幽幽的聲音如寒錐一般仿佛具有無形的穿透力,冰涼刺骨,且讓人無法抵御。
換言之,他這么做純粹是為了泄憤,沒有半點逼問的意思,他今天就算是把盛安帝也供出來,這折磨也是要受的。
與他而言,現在并非和白屹川撕破臉皮的最佳時機,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老東西的二十七個皇子里面,白屹川是最難對付的,扮豬吃老虎的本事可謂是修煉的爐火純青,慣會一些蠱惑人心的歪理說辭。
當初,在老東西的壽辰宴上,喝了點酒,一首他自稱即興發揮的詩,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可謂是出盡了風頭,贏得不少文臣武將的贊賞,更是哄的老東西心花怒放,恨不得當場廢了白玉珩改立他為太子。
后來,在旁人的質疑聲中,他甚至大言不慚的在眾人面前堅定表示,這首詩就是他借酒即興創作而得的,還故作深沉般冥思苦想取了個名:《將進酒》。
并非白玉珩嫉妒,只是按照白玉珩對他的了解,白屹川這個人,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嫉妒心強且極度自滿。
他自幼花團錦簇,錦衣玉食,稍微磕著碰著了,都要驚動整個太醫院為他待命,更是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老東西給他的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他要做什么,也從來不攔著他,可他連出皇都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他的眼光不低,想要那個皇位,但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就算他白玉珩把這個太子之位拱手相送,若干年后,老東西仙逝,將這個江山交到白屹川手上,不出十年,盛安必定大亂。
不可否認,他確實有些小聰明,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好幾次都提前預判了白玉珩的行動軌跡,但都沒贏過,說白了,也就是胡攪蠻纏。
咬不到人,但膈應人。
后來,如果不是宋元成牟足勁兒為他出力出策,他根本沒那個本事和白玉珩回回打個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