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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勢不改,依舊是單膝跪在地上,明明是那么卑微的姿態,可那一身黑衣卻襯的他更加陰冷,神色間的少年氣完全被周身的狠辣所覆蓋,連那雙仿佛看誰都神情的桃花眼,都幽暗的帶著一絲執拗又病態的寒光。
可下一瞬,出口的聲音依舊溫柔,只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警告,“本王說是送給你的,那便是你的了,你要如何處置,也是你的事,收起來也好,回頭隨便找個地方扔掉也好,都跟本王無關。”
“本王姑且就信你不是為了宋元成,但倘若你騙我,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但對付宋元成,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他生不如死。”
“到時候,酥酥可別愧疚哦。”
此言說罷,沈云初看著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疑惑愧疚,變成了明明白白的驚恐,可恍惚間又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白玉珩。
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恐嚇和威脅,只是最初級的手段,如果旁人這么跟她說,沈云初只覺得可笑,且不論宋元成如何,單說整個宋家太師之位,也不是誰都能輕易動的了的。
可跟她說這種話的人是十三歲就能領兵出征,無一敗績的白玉珩,他是太子,勢力遍布整個盛安,用他自己的話來講就是“對于某一件事情,沒有我做不到的,只有我想不想做。”
對上她透著懼意的眸子,白玉珩心頭一揪,連同渾身的氣焰都稍減了下來,不等沈云初反應,便聽到他心頭的懊惱:
“啊……真煩,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呢,酥酥好像比較喜歡宋家小子那樣能裝的。”
“早知道就克制點了,她不會又覺得我變態吧。”
“可是根本控制不住啊,唉,愁人。”
“不過這樣也好,我不在,她就不敢亂來了。”
心頭的震驚尚未過去,沈云初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只能緊緊地拽著手里的盒子和衣服。
白玉珩也不再多做逗留,直接起身離開,沈云初甚至來不及阻攔,他便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仿佛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沈云初坐在床上,還有些驚魂未定,看著手里的盒子,扔了不是,留著也不是,頓時有些犯愁……
前一晚白玉珩的出現,讓向來嫌少睡懶覺的沈云初破天荒的睡頭,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
琳瑯將洗漱的睡水端進了房間,沈云初坐起身,打折哈欠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放在枕頭邊的木盒。
沈云初愣了愣,瞬間勾起了昨昨天晚上的記憶。
“小姐?”
帳外傳來琳瑯的聲音,沈云初回過神來,將盒子塞到枕頭下,才下了床。
吃飯的時候,琳瑯在一旁伺候著,一邊絮絮叨叨:“今兒您正好得空,外面日頭也盛,也不宜出門,小姐在屋里繡繡紡織節的作品也好。”
經琳瑯這么一說,沈云初才想起,是該開始準備了,學府的其他姑娘最近商討的話題也都是關于紡織節的。
整個皇城有頭有臉的世家貴女都會參加,說好聽些是相互切磋女紅,由主衣局主衣都統和子統兩位大人評選,交由皇后最終定奪。
奪魁者,像如意,金珠,錦緞這樣的賞賜自然不會少,不過更多的人也是想靠這個機會在眾多貴女中脫穎而出。
這個時代,女子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并不多,并非不是無人想考取女官,只是女官要求比尋常官員更加苛責。
這是眼下還無法改變的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