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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幺彈了彈煙灰,將煙卷斜叼在嘴里,而后便是動作輕緩地打起了伏羲八卦136捶,一邊打一邊徐徐說道:“伏羲八卦拳有快有慢、有張有弛。慢似抽絲,快如騰龍,收放多變,動靜相間?!?
“側(cè)沖如老嫗穿針,上沖似霸王舉鼎。轉(zhuǎn)身如靈猴偷果,震足似初春雷鳴?!?
“砰砰砰……”
“混元手,猛打一聲。兩儀手,快如疾風(fēng)。無極手,伸縮如龍。太極手,硬打歸命!”
“嗵嗵嗵……”
“轟啦!”
楊幺收拳之時(shí),那棵直徑在二十公分左右的楓樹竟然斷裂開來,直直地壓向了一旁。
看著那被打出樹汁的斷裂處,國生驚恐地瞪大了雙眼,老人激動地攥緊了拐杖。
“滋啦……”
楊幺將煙丟進(jìn)了斷樹里,指著那漸漸被樹汁浸泡的煙頭說道:“老爺子,你這孫子資質(zhì)不錯(cuò),只是練法不得當(dāng)而已。伏羲八卦拳是打出來的,不是練出來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領(lǐng)悟崩、扒、劈、掤、摟、掛、領(lǐng)、合這八個(gè)字,如果找不著人對打,就將這里的樹當(dāng)成對手,也比讓他這么干練強(qiáng)?!?
老人好奇地問道:“小兄弟,聽你說話帶點(diǎn)西北音,又帶點(diǎn)老北京味兒,不知道你是北京人還是西北人?”
楊幺不以為然地說道:“老爺子好耳力,我這不倫不類的西北音你都能聽出來!不瞞您說,我的戶口在北京,不過是在西北長大的?!?
老人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如此,要是在北京,以你的造詣,老夫不可能不認(rèn)識你。西北那邊回來的話,你這拳風(fēng)有點(diǎn)甘肅郎家拳硬伏羲的意思,又有青海弓家軟伏羲的味道,不知道小兄弟是師從哪位高師,竟然能將伏羲八卦拳打出這種意境來?”
楊幺客氣地朝著老人抱了抱拳,恭敬有加地說道:“您老不光耳力好,眼力也讓人欽佩。您說得沒錯(cuò),我這伏羲八卦拳確實(shí)是取了郎家的硬功和弓家的軟功合二為一,我?guī)煾甘抢晒?!?
聽到郎弓裴這三個(gè)字,老人的身子不覺一震,有些喜出望外地說道:“難怪你會有如此造詣,原來你是郎大哥的徒弟。我與郎大哥已有二十年未見,他現(xiàn)在一切可都安好?”
楊幻好奇地問道:“老爺子,您是……”
“看我激動的,都有些失態(tài)了。在下肇牧夫,跟你師傅是燒過黃紙的兄弟,不知他可曾對你提起過我?”肇牧夫抱上自己名號的同時(shí),滿臉期待地等著楊幺的答案。
在跟郎弓裴學(xué)習(xí)國術(shù)的八年里,郎弓裴從來不提自己過去的事情,他不提,楊幺也就不敢問。直到氣盡之時(shí),郎弓裴才對楊幺說了自己姓甚名誰,也對楊幺提了三個(gè)人,不過肇牧夫并不在其中。
看著肇牧夫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楊幺不忍打擊他,便是緩聲說道:“師傅仙逝之時(shí)曾經(jīng)對晚輩提及過你。”
肇牧夫激動地叫道:“你說什么,郎大哥走了!”
楊幺平靜地說道:“嗯,兩年前走的。”
肇牧夫的精氣神瞬間萎了下去,面色蒼白地說道:“國生,扶我一下。”
楊幺大步邁到了肇牧夫身前,幫著國生扶住了肇牧夫,關(guān)心地問道:“老爺子,您沒事兒吧?”
肇牧夫淚光泛泛地說道:“沒事,只是沒想到我兄弟二人竟然已經(jīng)陰陽相隔。我大哥……走得可安好?”
楊幺不假思索地說道:“師傅是壽終正寢,沒遭罪,走得很平靜?!?
肇牧夫精神恍惚地說道:“想想郎大哥也已入鮐背之年,但是我怎么都不敢相信他會走到我前面。聊了這么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楊幺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忘說了,我叫楊幺?!?
肇牧夫若有所思地說道:“楊幺,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國生眉頭緊皺地問道:“你不會就是那個(gè)強(qiáng).奸我小姨的楊家老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