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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館是禁煙區,在屋里抽也就抽了,可是這在外頭怎么著也得克制一點,畢竟這里是國家的臉面。所以,盡管現在正值黎明十分,楊幺還是選擇到戶外將煙抽完。
宋寶生安靜地站在仰視夜空的楊幺身后,眼前那歪歪斜斜的身子,就如同一座大山,一座他永遠都無法逾越的大山。
“想想小時候那些事兒,真是讓人無法直視,有時候都懷疑那些事兒到底是不是我干出來的。”
楊幺率先打開了寂寞,聽到這句話,宋寶生的臉上露出了欲哭無淚的表情:“要是被別人聽到你這句話,估計會被氣死的。”
楊幺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京城那幫老少爺們,都是死鴨子嘴硬的主兒,全是心服口不服的貨,有時候,跟他們說好聽的真沒用,他們反而覺著我慫了,我這也就是跟你說說。你打小就比我聰明,我那點兒小聰明,全放在裝逼上了。不像你,一邊裝逼、一邊學習。”
“呵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罵人都不帶臟字。”也許是因為楊幺說話比較客氣的原因,宋寶生也不再那么拘謹,臉上也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楊幺將煙頭踩滅,然后又將其撿了起來,宋寶生見狀,很自然的學著做了起來,然后便是朝著楊幺伸出了手。
楊幺不動聲色的將煙頭放到了宋寶生手里,心平氣和地說道:“人得學會往前看,不能老盯著人的腳后跟不放。既然你爺爺都求到我爺爺那了,我也不能再把你往死里整了。以后你要是愿意,咱們倆可以做朋友。要是不愿意,咱們就做同學。都在京城混,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裝做不認識也不合適。”
“你變了。”宋寶生眉頭緊皺地看著楊幺。
楊幺微微一笑,無可奈何地說道:“我也不想變,這不是給家闖禍了嘛,不變不行啊!”
“楊少!”
楊幺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宋寶生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十年前對楊幺的稱呼。
“嗯?”楊幺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宋寶生面帶自嘲地笑道:“一直以來,我都把超越你當成我的目標。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回到京城,我以為,只要我站到一個足夠高的高度,你就不得不去重視我。現在看來,咱們倆就和十年前一樣,我眼中的高度,在你眼中不過是一個腳印而已。楊少,以后……讓我幫你做事吧。”
楊幺不假思索地說道:“幫我做啥事?我現在就是太子府的保安而已。不過你回頭可以帶著小鄒做做生意,你把他打成那樣,總得意思意思。”
宋寶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知道應該怎么做。”
“嗯,行了。進去吧,這莫斯科就是比北京涼!”
楊幺哈欠連天的回到了樓內,宋寶生低頭凝視著手中兩個煙頭,幾秒鐘后,他將它們揣進了口袋里,小跑著追上了楊幺。
再回到會客室里的時候,楊光和劉平也都坐在了房間里。
楊幺一進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