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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子高的勸告沒有奏效,一年后,也就是楚惠王三年,子西將白公勝迎回了楚國,就此揭開了楚國又一輪內(nèi)亂的帷幕。
白公勝奉命鎮(zhèn)守吳、楚交界之地,屢次諫言要求伐鄭,希望為父報仇。楚國非但沒有滿足他的愿望,還在楚惠王十年的時候出兵解救被晉國打得大敗的鄭國,就此結(jié)為盟友。這對于白公勝而言可以說是晴天霹靂,意味著他的復(fù)仇計劃遙遙無期。
對于白公勝而言,自己回到楚國,最先要完成的使命,就是為父報仇,對象有兩個,一是佞臣費無忌,由于楚昭王當初已經(jīng)把費無忌滿門抄斬,這個目標只好一筆勾銷;二是鄭國,雖然當初是太子建對好心收留他的鄭國做了不義之事,死有余辜,但白公勝可不顧這些。白公勝是一個言出必踐的人,至于他的諾言以及踐諾的行動是否合乎道義、公理、人心,則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此時,白公勝的伐鄭理想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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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的阻撓,而這個“現(xiàn)實”,正是源于他的兩個叔父,也是楚國的實權(quán)人物——子西和子期。白公勝對二人充滿怨恨,不在于他們阻礙了自己的復(fù)仇,而在于他們阻止自己去實現(xiàn)當初的誓言。
這樣的心態(tài),不可避免地會加以擴大,這是以下犯上者的共同特點。白公勝也不例外,他很快就把自己的謀逆對象從子西、子期擴大到了楚惠王,而行動的最終目的也變成了讓自己成為楚國的新君。
白公勝的狼子野心一開始沒有引起子西的警惕。有一天子西的兒子平看到白公勝在親自磨劍,便問何故。白公勝倒是直言不諱,說要殺掉他的父親子西。平不敢怠慢,將白公勝的原話轉(zhuǎn)告給了子西,子西竟不以為然地說白公勝就是自己庇護下的一只蛋,白公勝知道后殺意驟起,立誓要讓子西不得善終。
白公勝在蟄伏的同時也在組織自己的隊伍。他的心腹石乞給他推薦了一位可以力敵千鈞的猛士熊宜僚,無奈不論二人如何軟硬兼施,熊宜僚都不愿為他們?nèi)バ胁涣x之事。二人只好怏怏而回,石乞欲殺熊宜僚以防走漏風(fēng)聲,白公勝卻相信熊宜僚雖不與其共謀,卻也不會為了利益而出賣他們。
白公勝曾與孔子座談,問孔子說自己私密的事情能否對別人說,孔子不答。白公勝再問說倘若把石塊投入水中,會如何。孔子對曰善水者會將其撈出。白公勝說看來還是不能將私事外泄于人啊。孔子說這取決于外泄給誰了。
白公勝的野心人們也并非察覺不到。一日,石乞與屈建共飲,屈建問說白公勝是不是要作亂了。石乞欲蓋彌彰,說沒有這事,白公勝手下親信不過數(shù)人,軍力不滿一千,怎么可能叛亂。屈建一針見血,說這就是他叛亂的原因,因為他并沒有按照禮儀標準行事,顯得心懷鬼胎。
楚惠王十一年,白公勝打敗了進犯的吳軍,便以向楚王進獻戰(zhàn)利品為由率軍來到了國都,趁機殺入宮城,處死了令尹子西和司馬子期,并劫持了楚惠王。
白公勝有勇無謀,憑著血氣之勇控制了宮廷,卻在如何處理國庫和處置楚惠王的問題上沒了主意。石乞建議把事情做絕,殺楚王、焚國庫。白公勝猶豫不決,認為此乃不吉之舉,況且燒了國庫如何維持國家用度呢。
白公勝的政治資本也隨著他的胡作非為而消耗殆盡。人們出于他是太子建的遺孤在一開始對其抱有同情,但是他在楚國上下正在齊心合力謀求穩(wěn)定、發(fā)展的時候再度將楚國拉入內(nèi)亂之中,與人心相背。對子西、子期兩位人望頗高的大臣的無故濫殺更是暴露出了他殘忍猙獰的面目。由此,白公勝落入了一個獨木難支的境地。
在這樣的局面下,白公勝也不敢貿(mào)然稱王,于是他推出了自己的叔父子閭。子閭是楚昭王的哥哥,楚昭王死后曾經(jīng)有機會登上王位,但他辭謝了,并且一力扶持楚昭王的兒子楚惠王繼位,因此在宗族之中享有很高威望。白公勝希望利用他的名望穩(wěn)定局勢,但子閭不愿成為白公勝的傀儡,結(jié)果被惱羞成怒的白公勝殺死。
當初力勸子西不要迎回白公勝的葉公子高順應(yīng)民意,揮師殺奔國都,在民眾的里應(yīng)外合下剿滅了白公勝的部隊。白公勝人心盡失,眾叛親離,獨自出逃,被申鳴殺死在野山之中。
申鳴其人,是楚國的大將,以孝聞名,白公勝作亂,一力邀其入伙,并以其父性命作為要挾,申鳴無奈只得相從。申鳴殺白公勝,其父卻為石乞所害。申鳴認為自己既失身從賊,又不能保全父親,做了不忠不孝之人,遂自刎而亡。
由此,白公勝之亂在葉公子高的手里得到了平息,楚惠王回到了國君的寶座上,子西、子期的兒子分別接任了父親的職位,楚國恢復(fù)了原有的平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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