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發光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連里派蔡春生到指揮部辦點事,在辦公室等待的時候,蔡春生無意中發現一張從沒看到的報紙,深圳日報。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蔡春生久久不能釋懷。什么時候這種遠隔千里的日報到了我們這個中部地區呢?
辦完事,蔡春生隨口問了一下指揮長。指揮長笑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不知道?深圳是我國首批改革開放的試點,聽說那里正在修建中國最大的都市,據說規模要趕超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呢。”
蔡春生心神一凜,叮問一句:“那不是需要很多人力嗎?“指揮長哈哈一樂:“你這話太沒水平了。建那種規模的城市,不缺人手才怪呢。何況,那是要辦成世界上最大規模的制造基地。年輕人,那可是人生的一大機遇哪!“蔡春生砰然心動。那是怎樣的場景哪,高樓大廈,行人如織。這機會不是誰都能碰上,一代一代的人也都在渴望,也許,我們適逢際遇!
“象我們這些人,那里也收留嗎?”
指揮長盯了我一會,緩緩點頭。“改革開放,就是為了縮小城鄉差別,年輕人,機會肯定有的,就看你怎么把握。”
指揮長的話在蔡春生的心里久久縈懷。他是政府的人,對世事的見識絕對比我們高。蔡春生憧憬美好的未來,這個機遇,再也不能放過。
不甘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糾結在無聊無奈之中的蔡春生,忽然萌生大膽的念頭。
蔡春生看著指揮長,小心地說:“這張報紙能給我嗎?”
指揮長連連揮手:“拿去吧,拿去吧,但愿你的人生從此輝煌!”
蔡春生高興得一蹦老高,連連向指揮長道謝,揣著報紙興沖沖地回到工地。
這一天蔡春生干活覺得特別有勁。晚上,蔡春生把石榴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石榴陪著蔡春生走了一段路,見越來越冷僻,停止腳步,狐疑地問:“你安的是什么心?”
蔡春生哈哈一笑:“你想我要對你怎么樣?”
“不走了。”石榴嘟著嘴,擇了處枯草地坐下來。看看離村落比較遠,蔡春生也不堅持,坐到石榴的身邊。
蔡春生故意看天上的星星。沒圓的月亮掛在半空,微微的風有些刺骨。石榴耐不住了,輕輕拍了蔡春生一巴掌,瞪眼道:“有什么話你快說,要不我走了。”
“你就這么怕我呀?我又不是老虎。”
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蔡春生想冷不防給石榴一個驚喜。
石榴捂著嘴吃吃一笑:“你不是老虎,但比老虎還可怕。老虎只傷人,你卻奪心。”
“也許,真正奪去你的心不是我。”蔡春生伸出手來,作勢抓向石榴的胸前。石榴跳起來,鼓著腮幫道:“你再不正經,我真的不理你了!”
石榴總是這樣對蔡春生若即若離,想親近她比登天還難。蔡春生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那份報紙,在石榴眼前晃了晃:“看看,真正的奪心之寶!”
石榴溜了一眼,撇撇嘴道:“一份報紙,值得這么神神秘秘?”
“你看都沒看,怎么知道不神秘?”
石榴盯著報紙,忽然猛地搶過去,發出咯咯的笑。
“好,我就看看,有什么驚人的秘密。”
蔡春生笑而不語。石榴展開報紙,才溜上首版,驚叫一聲:“深圳日報?你怎么會有這份報紙?深圳離我們好遠哪。”
蔡春生站起來,把手搭到石榴的肩上。
“很遠嗎?其實也很近。”
這回石榴沒動彈,借著月夜,石榴已如饑似渴地瀏覽報紙的內容。看得出,她也動心了。
“春生哥,那地方真的不遠?”
石榴的眼里也流露著渴望。
“不遠,只要我們爭取,那距離就象你和我一樣近。”
石榴抬起頭看著蔡春生,哦了一聲。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那明亮的眸子里迸出火花,“你,想去深圳?“蔡春生叉手腰間,凝視南方深黛的遠山。
“就在山那邊,你不想嗎?““想,當然想。外面的世界,已在我心里縈繞好久了。可是我們能去嗎?““指揮長說,深圳作為特區,正需要大批的內地人進入。指揮長見識不凡,他說行,一定會行的。“石榴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彩。蔡春生扶著她坐下來,兩顆腦袋湊到一起。
他們一起看著報紙,極力從字縫間搜索信息。他們把熱切的希望都寄予在這份報紙中。接后來兩人不停地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南方的情況。水利結束時,他們又湊到一起。
這是個無月的夜,星星卻很璀燦。水利結束,就表示他們要分別。兩人都依依不舍。
“春生哥,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嗎?“蔡春生心里一陣緊縮。好端端的,石榴怎么說出這種話來?蔡春生試著把手搭上石榴的肩膀,石榴沒推開,卻儇在蔡春生的懷里。
“傻瓜,我們的家離得那么近,想見面不是很容易嗎?何況我已決定,我要找媒人,到你家去提親。”
石榴的身子顫了一下,仰起面說:“春生哥,我爸爸很固執,他,也許不會同意我們的事。”
個中原因,石榴不說,蔡春生也知道。石榴家境較好,蔡春生是比不上的。石榴很美貌,這也是她爸爸的驕傲,她爸爸曾對她說過,要為她挑一個富貴家庭。
“石榴,別忘了,我們看到了春天!”
中原雖然還有寨意,但南方已春意盎然。蔡春生看到了希望。
“春生哥,你要追逐那個春天?”
“那個春天,誰不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