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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祥回到公司，第二天就發了工資。這工資本來早要發的，因為劉天祥去了國外，所以延遲到今天。

下午發的工資，晚上不加班，明天放假。這本來是大好事，蔡春生卻愁得眼睛都睜不開。昨晚打電話給殷素梅，她把蔡春生一頓好罵，才十多天不見，素梅姐，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明天無論如何是不能到殷素梅那兒去了。何桂花沒發工資，不能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呆在廠里吧？還有小陳，她不象影子一樣附著蔡春生才怪。

果然還沒到下班時間，小陳就轉過來了。

發工資后，劉天祥已回香港，駱新春也回了寶安。辦公室的人如有事，也可以提前下班。因此，這個時候，辦公樓里除了蔡春生，怕只有幾個女孩子了。

“晚上帶我去迪吧。”

也許是這段時間工業區規模迅速擴大，不大的市場越來越熱鬧，不久前冒出一個小迪吧，場子不大，人卻擠得滿滿的。小陳在蔡春生耳邊嗡嗡了幾次，蔡春生卻以上班為由推托了。

但是明天放假，這一回再沒辦法搪塞。

蔡春生的頭都大了，怕你纏，你纏得更厲害。蔡春生裝出可憐的樣子說：“我才發了十來天的工資，還有我桂花姐可能需要錢。”

小陳大概也知道辦公室沒人，跳起來撲到蔡春生身上，擰著蔡春生的耳朵說：“我說要你出錢了嗎？只要你陪本小姐，所有的開銷都歸我，桂花姐如沒錢花，也包在我身上！”

蔡春生瞪著眼。這個小陳，為了他都豁出去了。

“我是男子漢，還好意思花女人的錢？”

小陳立即輕輕揉著蔡春生的臉，柔聲說：“你花的是女朋友的錢，再說，是我心甘情愿。”

蔡春生極力想推掉晚上的約會，堅決地搖頭：“女朋友的錢更不能花。我沒有能力養女人，還要她養我？”

小陳臉上是惱色，卻咯咯地直笑，說：“誰說你沒這個能力？你才上班，下個月發工資，你一人頂我幾人哪。到時候你加倍還我就行。好不好？”

蔡春生看到付大章從保安室出來，往辦公室這邊走，忙說：“小陳，付主管來了。”

小陳松了手，仍離蔡春生很近，吃吃地笑：“我們的事他都知道，不怕。”

蔡春生還沒說話，付大章急急跑進來，看到蔡春生他們，哈哈一笑道：“我什么都沒看到，也沒時間跟你們閑扯。我去約會哪，放行條給了大劉。”

付大章說完急忙轉身。

付大章才出門，蔡春生正欲松口氣，猛然發現小林臉色憔憔地站在門前，輕聲說：“晚上去迪吧嗎？我也去。”

蔡春生嚇了一跳，一個沒搞定，又冒出一個。看來得抽空給秦躍進打個招呼，另外把何桂花也帶進去。人多，才不會出紕漏。

小林這個樣子，蔡春生不好怪她，強擠出笑臉，點點頭。小林的臉上霎時飛上一抹紅暈，就象冬日云霓里的陽光，有一星星的色彩。

下班后，蔡春生無精打采地進了飯堂。主管餐廳里只有蔡春生孤零零一人，蔡春生也沒有食欲，舀了點湯，隨便喝了幾口，放下碗，愣愣地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廚師進來收拾碗筷，見蔡春生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主管，你還呆在這里，有兩個女孩子不停地在外面轉呢。”

廚師也是蔡春生的下屬，年輕較大，喜歡開玩笑。平日蔡春生很少拿架子，因此他們在蔡春生面前也隨便。

蔡春生忙站起來，湊近他小聲問：“是不是小陳和小林？”

“你知道是她們，還要問我？”

“那你幫個忙，就說我出去了。”

廚師哈哈地笑：“你要我睜眼說瞎話啊？你當那兩個女孩子是傻瓜，吃飯時她們就一直在外面蹲著呢。要說你去說。”

蔡春生卟地一笑，瞪了廚師一眼。要我出去說我不在，精神病哪？廚師也回過味來，嘿嘿一笑，忙著收拾，不大理會蔡春生。

終于廚師還是忍不住。

“人家都愁沒女孩子親近，你倒好，避著她們。”

你哪里知道我的煩惱啊。蔡春生的委屈無處訴說，只好心里嘆氣。

這時聽到小陳在外面喊了一聲。蔡春生知道不能再躲了。小陳看來憋不住，惹惱了她，怕是要做出讓人難以置信的舉動。

蔡春生蔫蔫的應了一聲，慢慢走出餐廳。小陳不顧旁邊有人，上前就擰住蔡春生的耳朵，啐了一口道：“我以為你躲得過初一，還躲得過十五呢。”

小陳太狂熱！太火辣！

付小龍剛好在水池邊洗碗，看到這情景，嘻嘻地叫道：“快來看呀，蔡大主管怕女人羅。”

蔡春生的氣找不到女孩子出，你付小龍瞎起哄，我還不收拾你！蔡春生掙脫小陳，跑過去踢付小龍一腳。那小子賊精，早閃身大笑著跑了。

小林的目光不無怨艾，瞅了蔡春生一下，慢慢低下頭。

蔡春生喊了一聲：“桂花姐！”

沒人應答。再要喊，小林輕聲說：“我叫她在保安室里等。”

再沒有什么托詞了，蔡春生只好跟在小林后面，被小陳押著，往廠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