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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讓士兵開城的阿大不見了。
慌亂之中有人走丟,秦檜也沒放在心上,開始坐地休息。
朱仙鎮(zhèn)離汴梁城有一段距離,若是騎馬,當天可到,可若是走路,得好幾天。
先得好好休息才是。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王婉容突然搖起頭來,嘴里“嗚嗚”響個不停。
果然,豆腐沒那么容易吃。
趙桓遞了一只手過去。
此地離汴梁城不遠,不能讓王婉容暴露身份。
“有事寫字。”趙桓道。
王婉容趕緊抓起趙桓的手,在手心飛快的寫了起來。
“內(nèi)急!”
靠!
這時候!怎么辦?
鉆進樹林深處蹲下解決?
可是這里的樹林,總共不過十來棵樹,長袍要是拉起來,白花花的腿肯定遮不住。
沒辦法了,朕就委屈一點,給你做屏風。
“走,去邊上拉。”
趙桓牽起王婉容的手,往山丘的另一邊走去,忽然聽到馬蹄聲如掌聲一般激烈響起。
啪啪!啪啪!連綿不絕!
抬頭望去,只見金兵四下都是,騎兵步卒奔走而來,有人高聲吆喝,“在那在那!”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
先退回去!
趙桓拉住想要逃跑的王婉容,往樹林而來。
關鍵時刻,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智慧,真要被抓,也是無可奈何。
王婉容眼見金兵迫近,嚇的不停掙扎。
趙桓緊握著王婉容的手,在她耳邊鄭重的說道,“鎮(zhèn)定,他們認不出我們的,慌張只會露出馬腳,你想被牽羊嗎?”
你想被牽羊嗎?短短六個字,讓王婉容徹底的鎮(zhèn)定下來,就連尿都不怎么急了。
她當然不要被牽羊,真要如此的話,還不如去死。
金兵將樹林團團圍住,有將領騎著馬,揚著鞭,頭戴一頂掛有動物尾巴的帽子,另一只手牽著一根繩子,繩子尾端綁著一人的雙手,正是失蹤的阿大張仲熊。
“你說這里有位大官?是哪一位?”將領搖晃著鞭子,得意洋洋。
郭京急忙搖頭,被將領一鞭子抽倒在地。
“摘去頭罩,讓本將軍好好瞧瞧,到底這官夠不夠大,若是不夠,哼哼。”
將領名叫耶律余睹,原是遼國貴族,遼亡之后降了金。
攻打城門的好事,他輪不到,就四下俘獵,捉了不少俘虜,卻都是些雜兵,沒什么軍功。
不想在路上抓到了扭傷腳的張仲熊,又從張仲熊處得知有大官往西跑了,這才匆匆而來。
有沒有收獲,就看眼下了!
五人之中,張伯奮率先摘下頭罩,朝張仲熊吐了一口唾沫。
“叛賊!”
昨晚在汴梁城中,張叔夜有交代兩位兒子,此行有一位重要人物,需要他們舍命護送。
沒想到,張仲熊竟然做了叛徒。
“小嘍啰一邊去。”耶律余睹又是一鞭子,將張伯奮抽退數(shù)步,驅馬朝趙桓走來。
“大官肯定站在中間,兩位請吧。”
倚靠樹木站立的,分別是秦檜,王賢,趙桓和王婉容。
中間兩位,指的是王賢和趙桓。
王賢去摘頭罩,被耶律余睹一鞭子抽在手上。
“等等,我想先看看站立不動的,是聾子還是大官。”
趙桓的手緩緩伸向頭罩。
事到如今,是在劫難逃了!
那就做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