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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孤翎的視線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窺天鏡，近段時間，姜晴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均是被他透過窺天鏡收入眼底。

他親眼看著軒轅無痕因為無法觸碰她的身體，不得不帶她四處求醫，也親眼看著那老家伙施法替她剝離素色仙衣。

同樣的，他也親眼看著她因著素色仙衣的剝離，而痛的滿地打滾。

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疼的他仿佛都呼吸不過來了。

那時，夜孤翎甚至再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的單方面的想讓她為自己保留清白？也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肯不肯接受？

她有追求愛的權力，自己有什么理由去限制她？甚至是用卑鄙的控制？

可他真的不想她嫁給別的男人，他只要一想到她每每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嬌吟，夜孤翎就嫉妒的發狂，恨的發狂。

所以，在仙衣即將被剝離姜晴身體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出手了。

許是心中太過憤怒的緣故，出手重了些，一不小心把那老家伙弄死了。

他沒想要那老家伙的命的。

雖然自己在修真界的肉身是軒轅家的兩兄弟弄死的！

但他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冤有頭債有主，他哪怕再恨那兩兄弟，也不至于去遷怒到對方家人的頭上。

可隨后一想，那老家伙死了就死了吧。

一個凡人修士而已，他也只是愣了一下，也就沒有在意了。

修士有時候尚且會漠視凡人的生命，同樣的，修士在神仙的眼里，也是如此。

他們經力的太多，看得太多，活得也太久。他們的心早就麻木了，死一個人，就跟死一只螞蟻差不多。

經不起他們心中半點漣漪。

可是眼下，夜孤翎聽見那從窺天鏡中傳來的聲聲質問。不知為何，這一刻，夜孤翎突然有些慌亂了起來，滿臉害怕，明顯有些不敢面對。

他到底傷害了她，毀了她的姻緣，是他的錯...

他怕她會恨自己，會討厭自己。他不敢回答，也不敢承認。

甚至，就連和她說話都不敢。

夜孤翎慌忙別過臉，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神落在窺天鏡之上。

可有時候，不是他躲避就有用的。

“上官楚，告訴我，是你嗎？”

窺天鏡中，再次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質問聲。

聲音清脆悅耳，如百靈鳥一樣動聽，但夜孤翎卻是無端的在這道聲音里聽出了失望和憤怒。

他的臉越發的慌亂，甚至是害怕，整個人心跳如鼓，緊張的不得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嫁給別人！”

夜孤翎慌亂的低聲說著，聲音輕輕的。

他并沒有動用法力，自然的，聲音也就傳不到滄瀾大陸姜晴的耳中。

他背過身去，眼神是半點也不敢去看那窺天鏡。

可是，那窺天鏡里的女人好似魔怔了，依舊在不停的大聲質問。

“上官楚，我知道你聽得見的，你個懦夫，你回答我啊？”

夜孤翎臉色越發的慌亂，心跳的也越發的劇烈，就連他的神情都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整個人緊張的不得了。

若是，這個時候有外人在，看見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時，定然會大跌眼鏡。

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夜神君，天界新一帶的戰神，法力高強，實力更是強悍無比。

尤其是他的造夢之術，更是登峰造極，他能輕而易舉的窺伺別人心里的秘密。別人在他的眼里，就好似被扒光了衣服一樣，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所以，九重天上的神仙，最怕的是誰，當然是夜神君啦。

這誰還沒有點秘密來著，萬一被他瞧了去，又抖了出來，那面子豈不是丟大發了？

所以，九重天上的神仙，基本都是繞著他走的，就怕碰見他。

當然，得罪就更不敢了！

哪怕是天帝看見他，也是和顏悅色，多加禮遇。

一是，因為夜孤翎的實力，實力高強的人總是值得尊重的。

二是，對方那變態的造夢之術，一不高興，就溜你夢里逛兩圈，把你心底的秘密窺伺個徹底。

再不小心，要是抖了出去。

咳咳...天帝也怕丟臉。

這誰還沒有點不能見人的秘密來著。

話題扯遠了。

夜孤翎整個人慌亂的不得了，他從未有一刻如眼下這般驚慌過。

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呼吸困難了起來。

隨后，就見他那寬大的玄色袖袍一揮，原本懸浮在他面前的窺天鏡，也是徹底消失不見。

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從窺天鏡內傳來的聲聲質問。

“她說的沒錯，自己就是一個諾夫，一個徹頭徹尾，只敢躲在黑夜里的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