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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干什么!”武岳陽縮胳膊蹬腿拼命掙扎。何四一伙人更是按捺不住,如果武岳陽身上的密信被搜出來,水牢里這一干人等再也不用指望活著下山了,眾人一齊涌向牢門。
騷猴兒趕緊往牢門上拴鎖鏈,可是何四一伙人已涌到門口,將木門扒開。騷猴兒急切間哪里拴得上,鎖鏈被黃臉漢子奪過去,順手甩在地上。沒了鐵鏈纏繞,騷猴兒哪里抵得住眾人之力,牢門哐當一聲由內而外打開,騷猴仰面跌倒。
“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鉆進門口的土里。何四等人立即止住步子,不敢稍動。
“鎖上!”姚大腦袋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煙,直指何四。
騷猴爬起身,探身撿起鎖鏈,將牢門重新鎖好。
“接著搜!”姚大腦袋收了盒子炮,插進腰間槍套。
武岳陽身上的衣褲很快被扒下來,一個嘍啰按住武岳陽,另一個嘍啰翻弄搜查從武岳陽身上扒下來的衣褲,在上衣口袋里翻出半拉苞谷餅,又從左右袖筒里翻出一本畫有各種招式的圖冊和一個盛放有灰色粉末的瓷瓶。
何四扒著牢門柵欄,巴望著武岳陽身上的密信不被搜出,可他知道自己的期盼必定會落空,眼瞅著武岳陽的衣褲被扒下,卻沒有翻出密信,何四即將消逝的期盼竟又生出一線生機。
“快放開我!啊……”武岳陽殺豬般叫嚷著掙扎。可山匪們哪管他,連扒帶拽,又將武岳陽貼身小衣剝了,仍舊沒有搜到什么。
武岳陽被剝光了上身,他急怒攻心,吸足一口氣,胸腹鼓動,奮起踢腿,生出一股大力,將按住他腿的嘍啰蹬倒在地。
那嘍啰揉身而起,拼著挨了兩腳,重新按住武岳陽兩腿。另一個嘍啰又去剝他貼身的褻褲,武岳陽哪里肯依,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掙扎。
“爹……”姚青忍不住皺眉阻止。
姚大腦袋瞧著武岳陽空癟的褻褲,根本什么也藏不了,就揮著手道:“行了行了。”
兩個嘍啰依言放開了武岳陽。
“還搜么?還搜么?你們這群天殺的棒老二!爺爺身上藏滿了寶貝吶!”武岳陽罵罵咧咧地拾起衣服穿好。
姚大腦袋不動聲色地探手入懷,武岳陽不知道姚大腦袋會不會掏出一把槍來,不敢再罵。最終姚大腦袋只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
“下山去,把它捎給團結會管事的。”姚大腦袋將信扔到武岳陽跟前。
武岳陽有意反抗,但想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很識時務地將信撿起,塞到胸前。
“狠話我就不說了,你老子帶兵去了前線,這一畝三分地可就成了俺們的地盤。你好好地將這封信送去,你還快活地做你的大少爺。山上的情況也別亂說,你們家可好找著呢。把他眼睛蒙上,送他下山!”姚大腦袋邊說邊不停地拍著腰間的槍套。
武岳陽一言不發地揣好十二式圖譜、消炎粉包和“蒙汗藥”瓷瓶,拍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向院門走去。他還未出院,被兩人堵在門口。
“這就放人了?”謝老二打著酒嗝,仰頭看著姚大腦袋問。肖疤子在他身后不斷地拉扯著他,“二哥,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謝老二猛地將肖疤子的手甩開,他像座鐵塔般,將院門堵得結實。武岳陽不敢硬闖,默默退到一邊,冷眼旁觀。
“咋的?”姚大腦袋虎著臉反問道。
“喜子和順子的帳怎么算?你真不管咱們兄弟了?”謝老二瞪著通紅的眼睛繼續問。
“怎么算我有數!別喝點馬尿就耍酒瘋,給老子滾回去睡覺去!”姚大腦袋突然間怒吼道,他為了山寨上眾兄弟的前程費盡了心思,好幾天沒睡一個囫圇覺,山下團結會的人搗亂也就算了,山上自己人還趁亂拆臺,姚大腦袋這時再也憋不住怒火了。
葛師爺氣喘吁吁地跟上來,幫著肖老疤往回拖謝老二,無奈謝老二身強力壯,更借著酒勁,哪里聽勸,死活要找姚大腦袋給個說法。
姚大腦袋氣急掏出盒子炮,“反了你了!今兒個我崩了你!”
姚青急忙阻止,推開姚大腦袋胳膊。
“砰”地一槍,打在院門旁一顆青石上,將青石打掉一角。
謝老二受驚出了一身汗,頓時酒醒過來,不再胡亂言語。肖老疤和葛師爺趁機趕緊將他半攙半背弄回他的小屋去。
武岳陽恐事情多變,不想拖延,掃一眼水牢中何四等人,又瞅一眼眾匪,低頭外院外疾走。
“送他下山!”姚大腦袋喝道。
姚青上前來,將武岳陽的兩眼蒙住,押到馬背上,親自護送他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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