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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經滅燈了，睡在床上，張明頭伸過來，小聲問；你干么去才回來啊？方強心頭還在高興著，說；上了個廁所。張明哼了哼說；我才不信，你有多少屎尿，我回來一個小時了，也沒見你。他笑了說；奧，你尋找快樂去了，我也不能坐在這里，逛大街去呢。張明這才不追問了，笑起來說；今晚上我看到脫衣舞了？那新手表演脫衣舞，最后撥拉著內庫，動作不夠熟練給撥拉掉下去，都露底了。他說話最后的笑聲中傳達著今晚意外的收獲，方強聽著笑了說；那飽你眼福了。

早上起來張朋安排大家打零工，也就是清掃垃圾，或者給別的班組幫忙去，記錄一天工時。方強和張明去打掃建筑垃圾，地面上有水泥塊，石灰，還有木工破模板，一掃土灰飛揚，他提來水灑完，再掃起來，地上很多鐵釘，看起來還是新鐵釘，還有使用價值，揀起來有半掬，估摸著有半斤，便裝在上衣兜里。繼續干著活，張明說；你要那鐵釘干呢，帶回家去，家鄉人還不笑話你，買錢去又上不了稱。方強突然明白起來，買鐵能變錢，他又想到工地遺棄鋼管卡子，他突然高興起來說；積少成多，學學雷峰嗎？他這一刻腦海閃現想法，買鐵來攢錢，這一時起，見鐵就揀，鐵釘也不放過。

張明干著活也注意著進來的人，看有沒有老板，來討要工資。張明說；老板來了，我們就要工資走，要是不給我就跟他沒有完，吃午飯了我們來聯系大家，商量一下對策？方強聽著也點頭。這么等著到了晚上也沒見來，方強積攢的鐵有四斤了，裝在黑塑料袋中藏在床地下，他想晚上找個地方賣掉，大門口有門衛，想從那里帶出去可能會發現。他把張明叫來，說；現在買掉。張明掂了掂說；你到院墻外等候著，我給你接出來，就在廁所那邊。這到是個好辦法，方強先出去了，在外面等候著。街燈已經亮了，路上人來人網，三三倆倆悠閑地散步著，干凈時髦的打扮，身上還散發著香水的味道，他破爛著衣服招來她們溫和的眼睛，他沒心思去揣摩她們眼神了，抬頭看著圍墻。聽見里面喊叫方強，他答應了了聲，看見手提著口袋伸出來了，他喊；放手；東西掉下來，他接住了提著走起來，低著頭半藏著眼睛，感覺有人在看著他，他走著環顧四周，朦朧的燈光之下，也看不清楚別人的眼睛。走了十幾步便停下來，等候著張明。

張明趕著來了，一起走著說；這那里有收購廢鐵的嗎？這市中心那里有啊，要是到郊區去，那不還走迷路了。他們沒來得及更換衣服，還穿著勞保軍衣，骯臟是看不見，或許有味道，但也不破爛，肌肉還都包裹在里面。天氣稍暖和了，有人穿起來短群，修長的大腿，韻律的腳步，在他們前面走著。張明悄聲說；你看那女人腿好白啊。他說話好像女人聽見了，招來回目。方強接著說；是啊，我都感到冷，那白腿就不怕。他們說話那女人都聽見了，又回過頭來，笑了笑。看起來眼前女人也漂亮著，方強說；美女，你腿不冷嗎？女人笑出聲來說；看你鄉下人啥都不知道，我穿著保暖絲襪。聽著說鄉下人，他們憤怒狠不得揣一腳，方強笑了說；是啊，我們鄉里人見識少，那你腿白還是絲襪白？女人一時不說話了，后又說；當然我腿白啊。張明笑了說；美女啊，我也希望你比絲襪還白呢。方強接著又說；脫下來比比？女人罵；流氓一對。他們哈哈笑著走開了。

走了四站路，終于發現一個收購點，進去稱了四斤過點，也就兩員錢。張明說；我們坐公交車回吧。方強把錢拽著搖頭，說；幾步路嗎，說笑著就到了。張明跟著走著，說；明天要是還不見老板，我就把那鐵管也給買了。方強沒有說話，心想再攢上幾天就有十元錢，也能請客了。那今晚上還能去嗎，也不知道張明有幾塊錢，說；張明啊，你能借我十員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