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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明司書房,
這是沈蒼白專用書房,書房很大,素白的窗欞旁,一盆清俏的蘭花正在盛開。梨花木臥榻旁,懸掛兩盞八角琉璃燈,將整個書房映得朦朧古意。
正中央,有一扇巨大的紅木屏風(fēng),勾勒著類似清明上河圖。
兩側(cè),擺滿了各種藏書,有各種名人傳記,書寫的字帖,墻上掛著的,都是名人字畫。
沈蒼白站似松,微微彎腰,筆走龍蛇,筆尖在他的揮舞下,剛勁有力。
字張揚跋扈,絲毫不受束縛。
寫完,沈蒼白放好毛筆,瞻仰一番,甚是滿意。
“聽說,你派陳二狗今日去宛平縣衙,把一書生叫李落弟的從刑部手中提了出來。”
“為此,不惜得罪吏部侍郎趙雁那老家伙。”
沈蒼白接過下人遞來用熱水沁潤的濕帕,輕輕擦拭了一下臉頰,瞬間清爽不已,然后對著一旁的龍葵,漫不經(jīng)心問道。
“是有此事兒!”聞言,龍葵輕輕頷首。
“那你知不知道趙剛是趙雁那老家伙老來得子,極為寵溺,且這老家伙一樣睚眥必報。”
“與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相比,他更懂得容忍,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等待時機(jī),然后致命一擊。”
沈蒼白說這話意思很明確,就是問龍葵,為了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小子,得罪一個朝廷四品大官員,值得嗎?
雖說,鏡明司不懼,也不怕麻煩。
但是,同等的損失,應(yīng)該換來相對應(yīng)的回報。
現(xiàn)在鏡明司可不像以前,獨攬大權(quán),專權(quán)恣肆。
一旁,還有蕭武帝一手提拔起來的東西兩廠,為的就是壓制鏡明司一家獨大。
多樹立政敵,是自己這些死對頭,喜聞樂見的。
“此書生心思縝密,足智多謀,才華橫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且為人處世圓滑,做事老練成熟,是個可塑造之材!”
聞言,沈蒼白眉頭微微一挑,露出一絲訝然,“頭一回聽你如此贊賞一人。”
“這一次一點紅起死回生之案,可以說全憑李落弟此人力挽狂瀾,心思細(xì)膩,方才能在規(guī)定時間破獲。”
說到此處,龍葵有些慚愧,鼎鼎大名的鏡明司,居然需要一個毫無官職,平民百姓的書生來助力破案。
“這事,本王倒是聽說了!”沈蒼白微微頷首,算是認(rèn)可,“的確有勇有謀!”
“聽說,西夏使者住宿之地,被蕭王爺安排在一客棧?”說著,沈蒼白話音一轉(zhuǎn)。
“的確,這客棧叫來福客棧,在東街!”
“且此客棧正是這個李落弟堂哥所開,在麓林園朝考未封之前,后者依然住在此處。”
聞言,沈蒼白面無表情,略微沉思一番后,淡然道,“鄭三寶他們護(hù)送任務(wù)即將完成,在上京城的安危就是我們鏡明司的了。”
“來福客棧那邊你辛苦點,自己盯緊點兒,西夏此行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葵兒明白!”聞言,龍葵重重點頭。
“對了,葛珍那老匹夫最近有什么異常?”
自從龍葵和青龍查詢到窩藏一點紅那院子的主人,與葛珍有所牽連,為了不打草驚蛇,便暗自派人緊盯其出行軌跡,和見了什么人。
“現(xiàn)在青龍在那邊盯著呢!”
“這倆日倒沒有什么異常,只不過聽宮里郎中說他女兒最近在精心呵護(hù)下,氣色好上不少。”
‘’因此,這倆日不像之前,三天兩頭問我們案件進(jìn)展如何。“
聞言,沈蒼白明亮的眸子精光一閃,“繼續(xù)讓青龍盯著,最近上京城風(fēng)云涌動,紅蓮教此舉失敗,定謀劃下回。”
“說不定,此次西夏使團(tuán)......”
葛珍府邸,
青龍坐在不遠(yuǎn)處的二樓,一邊百無聊賴的喝著茶,一邊觀察著葛府來往的群體。
接連兩日,葛府依舊正常,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人。
早在那天,他率領(lǐng)鏡明司進(jìn)入那府邸擒拿一點紅時,逃跑的兩名黑袍,其中之一的身形,就很像葛珍。
“這老匹夫夠狠的,賊喊捉賊,不惜拿其女兒清白來做文章!”青龍捏起一顆花生米,送入嘴中。
“頭兒,葛府后院有動靜了。”
就在這時,一名鏡明司來報。
“有啥動靜了?”聞言,青龍丟下手中花生米,站了起來,喜出望外。
“葛府后院,進(jìn)入了一神秘馬車,外窗遮得死死的,里面場景恕卑職無能,沒能看清。”
“無妨!”
青龍擺擺手,吩咐道,“留幾個弟兄繼續(xù)盯著,我去里面看看。”
某處僻靜的院子,
一黑袍男子猛地打翻面前茶水,暴怒道,“洪家的幾個廢物,本教精心設(shè)計,天衣無縫的計劃,就這般被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