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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李楊看了這說話的黑侏儒一眼,從眼前黑侏儒怨靈的形態看來,該在黑侏儒族中有點地位才是。
“都死了都死了,都被殺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黑侏儒的怨靈依然重復著這句話。
他那種獨特的聲調,使得整個地穴變得更加陰森恐怖,嚇得庫比緊緊靠在李楊身上,死死抱住李楊的一只胳膊不肯放開。
“不要再叫了,告訴我發生什么事。”這種氣氛李楊也受不了,禁不住咒起眉毛。
“我來說吧。”另一條怨靈似乎是女子所化,聲音柔和了許多,先前的怨靈不停的叫嚷著“都死了”向外面跑去。
“他怎么了?”等到地穴里安靜下來,庫比才小聲問道。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以,他到死都不能原諒自己。”女性的怨靈幽幽地道:“禰是白侏儒老族長的女兒,庫比吧?我聽說過禰,至于禰,我就不知道了,白侏儒族中好像沒有你這么強大的戰士。”
“我不是白侏儒族人。”李楊知道怨靈說的是他,以李楊現在的身高,確實很像白侏儒族人。
“哦?”女性怨靈哦了一聲,卻沒聽到李楊的解釋,感到有些失望。沉默一會才道:“我是狒狒王和黑侏儒公主的女兒,剛才出去的是我的丈夫,也是現任的黑侏儒族長。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想著將我們黑侏儒一族帶出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所以,他去找尋一切可以合作的伙伴。可惜他終究還是找錯了對象,為我族帶來滅頂之災。”
“你們找到的究竟是誰?”李楊雖然已經有了答案,卻還需要怨靈的肯定。
“一個叫常恨的人。”女性怨靈道。
“那就難怪了。不過,你們為什么翻臉?”李楊感有些奇怪,阿特蘭提斯沒必要和黑侏儒徹底鬧僵的啊。“人們都以為我族的生育能力很強,可以和任何種族誕生后代,事實并非如此,只有純血統的黑侏儒才擁有那種所謂的終極融合性。血統越純正,這種融合能力也越強。但現在我族中,擁有純血統的黑侏儒已經越來越少了。像天使這些強大的生物,融合失敗的代價就是我族的毀滅,因此,我們不愿意再進行這種實驗。但,那幫人卻不肯罷休。然后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所有青壯年,以及未成年的黑侏儒,都被抓走了。剩下的老弱就變成現在這樣。”平靜的話語,充滿著無奈,絕望和悲傷。
“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你們黑侏儒一族,原本只是遵從本能的生命。哪里是那些發展出超級文明種族的對手。”李楊搖搖頭,從此黑侏儒怕已經成了歷史的名詞。
因為,如果黑侏儒沒有滅絕。那就說明,阿特蘭提斯的實驗成功了。一種擁有黑侏儒和天使基因的生命出現時,那就意味著,常恨已經擁有了無敵的力量。
“要我幫你做什么嗎?”事到如今,李楊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我族并沒有絕望,我死之前已經發出信號,召集所有在外的族人,請你幫我向猩猩王求個情,放過他們。”女性怨靈用一種卑賤的語氣懇求道。那是一種完全放棄了自尊的悲傷口吻。
“我會盡力的。”李楊答應下來。
“族長!”凄厲的叫聲,聽在李楊耳中有些熟悉。
“飛鼠。你來晚了。”女性怨靈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激動。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一個矮小猙獰的黑侏儒趴在尸堆前哭泣。
原本丑陋的面容,因為悲傷而變的愈法恐怖。
“飛鼠,你回來晚了。”女性怨靈的聲音充滿悠遠。
“公主,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來晚了。公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黑侏儒抬起頭,李楊認出他來,他正是當初李楊見過的飛天老鼠。
“飛鼠,不是你的錯。”女性怨靈搖搖頭,雖然這一人一鬼的長相都是那樣的丑陋,但此刻的氣氛卻透露著一種迷人的凄美。
“我的心愿已了。飛鼠,帶趕回的族人同白侏儒們修好。記住了嗎?”怨靈本身是靠怨氣才能滯留人間,現在心愿已了,女性怨靈也開始變的稀薄起來。
“公主,我答應,我答應。我都答應。”飛鼠哭著道。
“對不起,飛鼠,是我辜負了你。”女性怨另終于消失了。
剛才瘋瘋癲癲的男性怨靈也沖了回來:“不要離開,不要離開。不要離開啊,為什么要離開。”
“不好,怨靈變,快走。”李楊一手拉庫比,一手拉著混混沌沌的飛鼠;以閃電的速度逃出地穴。
怨靈本身是因無比的怨氣而生的,通常也不會有人試圖再去激怒怨靈。因為,當一種比造成他羈留人間更強的怨氣時,就會造成李楊所說的怨靈變。原本的怨靈將變成擁有強大力量的怨魔,這種怨魔的力量,已經是可以和神相比的強大生命了。
李楊這邊剛帶人逃出地穴,地穴中就暴出一聲悶響,從地面沖出無數黑色的長藤。
“走。”李楊一手一個將庫比和飛鼠拋飛出去,自己則借力飛到空中,沖著空中大聲道:“神風使者,速去將天淚星君帶來。”以李楊的力量,確實可以輕易就使眼前的怨魔灰飛湮滅,但李楊不能那么做,因為李楊雖然可以摧毀怨魔的生命,卻無法消弭怨魔的怨氣,到時候怨氣四溢,誰也不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
為了怕有接到訊號的黑侏儒誤闖怨魔的領地,李楊在周圍布下結界,和飛鼠一起守在結界外。
飛鼠臉上的悲傷之色還沒有消退,卻又換上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他畢竟吃過李楊的苦頭,而且他也沒有按照李楊說的,立刻回來。
“不用怕,我答應過你們公主,向猩猩王求情,留你們一條生路。”飛鼠老偷眼瞟李楊,李楊看穿了他的心事。
“對,對不起。我不是不回來,只是,他們不讓我回來。”飛鼠結結巴巴地道。
“算了,你們還有多少人?”李楊問道。
庫比就靠在李楊身上,舒服地瞇著眼,李楊則順手梳理著她的頭發。
“沒有多少人了。”飛鼠難過地道。
“我想知道你和公主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剛才飛鼠和那怨靈的對答,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內容,李楊卻感到兩人間不尋常的感情。
“其實,我是現任族長的兒子。”飛鼠悠悠一嘆,他現在很傷心,確實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哪怕是敵人也好。“公主是上任族長的女兒,本來我和公主很要好,可是上任族長卻看上父親的能力。為了黑侏儒族的發展,居然將公主許給父親。
他們結婚的那一天,我離開了部落,還有一些和我很要好的朋友,也跟著一起離開了。”飛鼠的口才不是很好,一段幽怨的故事,在他口中只是幾句話就完了。但細細品味其中的意思,那是何等的無奈。
“哎。”李楊搖搖頭,“你為什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