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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球比賽是一場場熱血沖撞的場面,幾天就能分出勝負,而第一名的夜梟隊,每人拿到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他們要是不肯要,旁邊早有商戶執事、伙計拿著銀票候著了,點頭立馬就能交易。
拿到自行車的軍士、軍官,興奮的臉色漲紅,就連第二名、第三名的球隊,也是趾高氣昂,盡管沒有獎品可拿。
但這些被精心挑選出來的軍士、軍官們,觀看了兩支侍衛隊的橄欖球賽后,勝者的那份驕傲蕩然無存;在他們中間,沒人能在被不停地撞飛出去十幾步后,翻滾幾圈,還能生龍活虎地跳起來繼續參戰。
接下來,軍士大比拉開序幕,五十步、百步射擊,固定靶、移動靶,投擲震天雷,挖掘各人戰壕,負重長跑,一項項比下來,六百精英脫穎而出。
“轟、轟、轟,”槍榴彈、雷擊炮,打靶比賽更讓人心潮澎湃,也把炮隊藏在深處的實力,暴漏在眾人面前,那些擠站在人群的商家們,心情各異。
獲得前三名的軍士,拿到了喜愛的懷表、打火機,還有精致的成套玻璃杯,也讓橄欖球賽在各石堡快速地推廣開來。
盡管有了充足的各種礦料,但在辛儒林的建議下,蕭夜繼續有條不紊地存儲著各種軍器,占用了加工中心里大半的資源;被軍士守衛嚴密的三處倉庫里,火器庫存逐漸增加。
民用的貨物,一半以上就用來交易了。
內堡里唯一的一家商鋪,石家商鋪,在開張的第一天,就有大小商家、行商排起了長隊,拿著銀票、物資兌換波斯貨物。
商鋪里貨架上,擺放著鐵釘、凝冰劑、各種暖手,還有式樣不一的玻璃杯,加上鐵匠鋪里新出的馬蹄鐵,這些是給那些小商販們出售的;但是,在柜臺那里排隊的商家們,根本就看不上這幾樣敞開了賣的東西。
大商家財大氣粗,早就交了訂金,按約定日子前來提貨。
“黃家上月訂貨玻璃二十件,明天到貨,可以去鷹爪堡外取貨,”石家商鋪里,王貴翻看著賬本,核對了上月黃家的訂貨,對著柜臺外的黃家執事,淡淡地說道,“還有絲綿大衣五百件,缺貨一半,梳妝鏡一百,手燈五十,能取貨嗎?還是等等?”
“取,一并取了,”點頭哈腰的黃家執事,交了另一半貨款,笑呵呵地遞上了約書,讓王貴蓋了私印后,趕忙去自家商鋪的后院了;雖然二道堡那里商鋪還沒完工,但后院里可以存放馬車,幾個伙計還在梁家客棧等著呢。
“下一個,”隨著一個管事的吆喝,排在后面的翟家執事,上前給王貴遞上約書,“王哥,晚上有空不?我那有一壇好酒,咱哥倆喝,不叫外人的,”
“翟老兄啊,”王貴面帶笑意,看看柜上的約書,不用翻看賬本,“玻璃給你三百件,懷表沒到貨,水傘也缺貨,加熱灶倒是有了三十個,要不?”
“得,要了,您蓋個章,我去交錢,”翟家執事笑道,拿了約書,轉身交錢的時候,還不忘招呼王貴晚上喝酒。
“別,老兄你要是為我好,有時間我請你,靳家酒樓,”王貴擺手婉拒了,這每家商戶每月只能提前訂四種貨物,不但限量,缺貨不補,直接就讓他成了大紅人。
但身邊有了四個倒班的管事,王貴哪里敢放肆,一不小心,他可就從掌柜變成管事了。
公事房提出的這種規定,給了那些小商販一定的活路,也讓其他商家難受的緊。
像鐵釘、凝冰劑等量大便宜的貨物,就成了小商販們的目標。
“哎呦,這不是田家掌柜嘛,您里面請,侯爺賬房的管事,在里面等著吶,”臉上突然就笑成了花的王貴,把走進商鋪的田家執事,讓伙計引進了里屋。
商鋪里屋,李尋烏正在查看著賬本,核對著一天的收入,就連田家執事進來,也不過是點點頭,壓根就沒有起身的意思。
在外面挺胸抬頭的田家執事,見了這個不茍言笑的秀才,腰身也要低上三分,在這一般商家進不來的里屋,他不過是一般的商家。
外面忙活的五個伙計,都是侍衛隊里派下來的,他要是膽敢大聲說話燥了點,立馬就會被拎著領子拖出去,那些伙計只看李尋烏的臉色辦事。
“呵呵,李秀才,您看我這手條?”拿出手條小心地放在桌上,田家執事擦擦腦門上的細漢,謹慎地坐在門口的板凳上,看著操/弄算盤的賣家。
約書只能購買一般的貨物,蕭夜親自押印的手條,卻是能出賣火器的,這一點,公事房分的相當清楚,除了蕭夜,無人能例外。
噼噼啪啪,等了好一會,總算是看完了賬本的李尋烏,喝了口溫茶,拿起桌上的手條,“后裝火/槍一百,沒那么多,二手的只有三十條,彈丸三千,”
“震天雷這月給你家一百,短火銃二十,彈丸一千,”
“防護衣可以給你五十套,運輸車就不要想了,明年再說,”說完話,李尋烏在約書上勾勾畫畫,啪地蓋上了自己的印章,隨手把這份價值萬兩的手條,推到桌邊。
“慣例是用糧食換,這規矩你懂吧,”雖然李尋烏的話很生硬,但田家執事還是連連點頭,把手條收進了懷里。這種不似外來商戶的約書,他可是要保存好了。
“懂,自然懂的,已經在鷹爪堡交割了,”趕忙拿出鷹爪堡的收條,田家執事讓李尋烏過目后,哈腰退了出去。
提取這些軍器,還需要商鋪里伙計出一人陪著,去到鷹爪堡那里才行。
有了公事房的加入,蕭夜對外的買賣流程控制,愈發的嚴密起來。
侯爺府堡后院,書房里蕭夜坐在火盆旁,正看著小六子把一根細鐵釬,插在一塊紅薯上,在火焰上左右翻動,漸漸冒出來的香氣,已經讓他看不下去書了。
“這東西,聞著還是蠻像的,”看看小六子流口水的模樣,蕭夜很是鄙視,但目光也變了不少。
懷里揣著清毒丹,小六子使勁咽下口水,“侯爺,屬下等會先試試,沒毒了你再嘗,”
啪,大巴掌拍在小六子的腦袋上,蕭夜起身走到一邊去了,看著墻上的地圖,欣賞著張道午畫師的杰作。
感覺這紅薯被烤熟了,小六子取下鐵釬,捏著滾燙的紅薯輕輕掰開,金黃色的薯肉冒著熱氣露了出來,看樣子就喜人。
小心地咬下了一塊,連皮帶肉嚼了幾下后,小六子滿意地點點頭,顧不上燙嘴,幾下就把香甜的紅薯,吞下了一半,這才把另一半放在碗里,端到了蕭夜身邊。
“咋地,沒毒了?”似笑非笑的蕭夜,瞪了眼這個家伙,捏著紅薯慢慢吃了起來,一股子難以置信的表情,浮現在臉上,“這紅薯,果然不錯,”
“是啊,就是太少了,胡適彪就才送來一塊,也太小氣,”砸吧著嘴的小六子,不滿地說道。
“這是種子,本來就不多,”蕭夜含糊地吞下了紅薯,擺手把小六子趕了出去,“阿拉伯商人,還是有用的,就是不知道,大夏國那里糧食多不?”
可以預見,自己手下的戰兵,會越來越多,從今冬草原上的氣候就能看出來,邊鎮附近的大小村莊,今年的收成并不好,那內地里的流民,會在明春青黃不接之時,匯聚到清風谷。
來這里找食的人數到底有多少,蕭夜不清楚,但看甘肅鎮官府、衛所對自己的態度,蕭夜不覺得他們能放過自己。
十一月,披著貂皮大氅的靳寶良,找到了西門蕭夜,提出了一個讓蕭夜心動的合作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