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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練武要達到什么條件?”含笑瞪大眼睛。
“看你的琵琶骨是否是柔中帶剛,剛中有柔,能屈能伸,能大能小,能左能右,能高能低。”先生言道。
“先生可否為我檢查一下?”含笑道。
“當然可以。”先生求之不得。
含笑聳起肩來,先生走過去在他肩上東捏西揉,前敲后擊,右聽左看。忽地大叫一聲,后退兩步,口中冒出這一段話來:“你這琵琶骨長在肩上,前有胸、后有背、骨上連筋、筋又連肉、萬不可練武,如若練武則會開始輕痛,后則大痛,然后是酸痛,最后腰酸背痛腿抽筋、腳底發麻、冷汗直冒、汗流浹背、目光呆滯、頭重腳輕、兩眼發黑、頭目昏眩、鮮血直流,甚至有可能化成膿血而死啊。”
“啊!”先生這通話卻然是唬住了含笑,徹底打消了他一時興起的念頭,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默不作聲。先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上前一步對含笑道:“走吧。”
“哪里去?”含笑莫名其妙。
“練武啊!”先生這句話說的青筋直冒。
“先生不是說我不適合練武嗎?”含笑疑然言道。
“對了,這些話只有我才告訴你。先生我心地善良,為人正直,不愛財,不貪色,虛心待人,誠實對你,武功高深莫測,一般的人是看不出來你不適合練武的;那個姓金的要是叫你跟她學武呀,她就是想害你,你可千萬莫要隨了她去。再說,現在就是沒有武功也能在江湖叱詫風云,呼風喚雨,懲惡除奸,殺人越貨。”說完,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含笑又道,“先生我有一種新式武器——它小巧精致,性能優良,擁有它不僅可以百步穿楊,而且在百萬大軍中取上將首級猶如砍瓜切菜一般。這種武器對付些山野毛賊你只需拿出來一亮,他們就會俯著稱臣,從此只要一聽說你的名號就會兩股戰粟,渾身發抖——”含笑不想聽他廢話了,但他對先生所講這種新式武器很感興趣,只聽他急切地問道:“先生有一種什么樣的新式武器?可否讓學生一飽眼福?”
“當然可以。”先生非常爽快,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把“金光燦燦”的“槍”來,看著它道:“這個叫‘槍’,它是我花五兩銀子買來的,只要你一扳動機關,只聽‘呯呯’幾聲,再強大的敵人也會應聲倒地,血流不止,一命嗚呼的。”
先生邊說邊給含笑擺弄著槍支,他是眉飛色舞、唾沫橫飛。顯然,含笑被這個新式玩意給吸引了,他驚喜不已,一下站起來伸手就去拿先生手中的“槍”,先生一撇身,隨口說了一句:“賣的。”含笑不再多想,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對先生道:“先生,我用五十兩銀子買下你的槍。”先生驚得目瞪口呆,他從含笑手中一下抽過銀票,似賭咒發誓般地言道:“不準反悔!”只聽含笑說道:“先生常說錢財乃身外之物,視之如糞土,含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忽見先生正色道:“含笑,你要記住先生的話,君子上當不輸氣。”
“先生,學生記著了。”含笑歡天喜地道。
“來,拿著,有它,你行走江湖大小通吃。”先生言道,含笑興奮地拿過“槍”來,迫不及待地要試一試。他轉過身去,對著墻壁扣動了扳機。“槍”沒像他所期待那樣“呯呯”響,卻見一股水注噴射而出。含笑回頭對先生詫言道:“先生,這怎么是只水槍呢?”
“哦,這是訓練用的,你要好好練習,且不可枉了先生一片苦心哪。”先生一本正經地言道。
靈燕出掌收拳,踢腳轉身練得極其認真,金姍娜細致入微,教得格外用心。就在師徒倆一心一意訓練的時候,含笑和先生提著個布袋從門口爬了進來。他們貼地而行,匍匐前進,累得汗流浹背。其實他們剛一進門金姍娜和靈燕就發現了他們,她們倆假裝沒有看見,繼續訓練。
先生和含笑順著行廊向金姍娜脫下的外衣爬去。
“先生,我看她們剛才好象發現了我們。”。只聽含笑側頭對先生道。
先生抹了一把汗,憋著一口將要爆出胸膛的氣,側頭對含笑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行事果斷,動作敏捷,他們如何能發現得了我們。再加之我有這棵隱身草在身,就是孫悟空站在我們面前,開動火眼金睛也識我們不得呀。”先生說著從身后摸出一棵草來,在含笑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你騙人,既然你有隱身草那為什么我能將你看得一清二楚呢?”含笑鬼精靈,不相信道。
“這棵隱身草是母的,帶上她女人就看不見我們了。”先生當然是謊話。
“我不信。”含笑搖了搖頭道。
“不信,不信你拿去試試看。”先生道。
“得了吧,你想害我去挨揍哇。”含笑不上當。
恰在這時,從行廊對頭走來了兩個宮女,她們都發現了匍匐在地的含笑和先生,只聽一個對另一個道:“咦,那不是八阿哥和先生嗎?他們在哪里干嘛?”
“噓。”另一個對前一個神秘道:“他們在偷學武功,我們假裝沒有看見,不要讓先生難為情。”
“可他們擋在路中央,我們怎么過去啊?”前一個為難道。
“踩過去唄。”另一個道。
“八阿哥那么小,踩傷了我們可擔當不起呀。”前一個道。
“先生骨頭硬,從他身上踩過去,反正他也不好意思說。”另一個道。
“哦。”前一個沒有反對,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先生和含笑跟前。含笑和先生進退不得,所以兩人就將頭埋在地上,故意裝著沒看見他們的樣子,而且將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兩個宮女一前一后踩上了先生的身體,就這當兒他們側頭對金姍娜和靈燕招呼道:“金阿姨,八格格辛苦了。”
“謝謝。”金姍娜和靈燕頭也沒回地道了謝,繼續練習。
宮女一離開,先生和含笑就抬起頭來,但見先生被踩得是鼻血長流。他又摸出草來在含笑面前故意輕嘆自言道:“啊,真是一棵神草哇!這可是我花一百兩銀子買來的呀。”見含笑無動于衷,于是急問道:“怎么,這么好的寶貝你不感興趣么?”
“先生,您就自個兒留著吧,學生用得著的時候就找您借來。”含笑道。
“哦,這——”先生一愣。含笑已向前爬去。
兩人終于爬到了衣服邊,只見先生從布袋內抓出兩只剛出生不久的小老鼠塞在了金姍娜的衣服內,然后兩人又順著行廊往回爬,他們剛爬了兩三步就聽金姍娜言道:“好了,靈燕,今天我們就練到這里。”先生和含笑大怔,只聽含笑道“快跑。”然后,就爬起了身子。先生也跟著爬了起來,眼看金姍娜和靈燕就要轉身走來了,先生對跑在前面,擋著路的含笑急言道:“快點,你快點啦。”含笑翻著小腿,喘著粗氣也是急慌慌的。
就在他們快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只見金姍娜輕手一揚,一根小圓棍“嗖”地一下就竄到了先生的腳下,先生一步踩上圓棍,雙腳一滑,一個匍匐向前栽去,一頭撞在門坎上,鮮血順著面頰就流了下來。由于他這一跤剛好將這含笑按在地上,撞得含笑也是鼻血長流。兩人從地上翻身爬起,見金姍娜和靈燕并沒有“發現”他們,同時對對方“噓”了一聲,然后輕輕地跨出門坎,捂著各自的傷痕跑走了。
第二天,含笑和先生又相對而坐了,含笑握筆揮毫寫得十分認真。先生卻目不轉晴地看著《金瓶梅》,他的濃茶就擺在面前,他是看一段喝一口,樣子悠閑自得。
“先生,我渴了。”含笑看著先生的茶杯道。
“喝吧。”先生把杯子一推,目光仍然沒有從書上移開。
含笑放下筆,端過茶杯正待大口,赫然發現杯內一只紅嫩嫩的小老鼠已被泡得漂了起來,他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不動聲色地將杯子又推到了先生面前,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練起字來,先生的樣子還是那么輕松和悠閑,“呷、呷、呷”的飲茶聲在含笑的耳旁不斷地響起,含笑的神態就像什么事也不知道一樣。
先生看累了,他決定短暫休息一下,抓過茶杯正待有品味地喝上一口。猛然間,他豁然發現了自己茶杯內的小老鼠,大吃一驚,他一把將茶杯內的小老鼠抓了出來“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沖出房去在屋檐下一陣干嘔。一些茶水被嘔了出來,他起身恨然道:“姓金的,我和你沒完!”然后就走了回來。
“先生,昨天一共放了兩只老鼠。”含笑邊寫字邊頭也不抬地道。一腳踢醒夢中人。先生一步竄將過來,端起茶杯往手心內一倒,茶葉堆在手心間,他一扒拉,哪有另一只老鼠的身影。他猛地明白這只老鼠已被他“喝”進腹中了,他又一步竄了出去,用手在喉管上一陣猛摳,終于,他把另一只小老鼠吐了出來,爾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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