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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和靈燕拒尋遍了這附近的所有街道,但一劍卻如石沉大海,天黑的時候,兩人沮喪的回到了“英雄樓”。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峨眉師太羅紅娟正和無限說著話,就有白云無斑尋到樓上抱拳施禮言道:“羅師太,門處有一位自稱金珊娜的女子要求見您。”
“娜娜。”羅紅娟條件反射般的驚呼了一聲,然后對白云無斑道:“帶我去尋她。”于是兩人一前一后的向門外走去。經過這許多年的不見,金姍娜雖已人到中年,但仍不怎么改變,只是比以前稍瘦了一些,她的那匹白馬已顯得老態龍鐘了。師徒倆相見感概萬千。金珊娜見羅紅娟一身尼姑打扮,雖略感意外,但也不便多問,久久凝視之后,金姍娜才含淚叫出聲來:“師父。”
“娜娜,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羅紅娟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看客要知道這金姍娜本來是朝鮮人,所以她這一問并不奇怪。
“師父,徒兒現在有事來求您了。”金姍娜憂傷道。
“拒說就是,為師當盡全力而為之。”羅紅娟慷慨道。說完,她上前拉著她的手柔聲道:“我們進屋內去說吧。”
“師父,徒兒來大清國已經有十多年了——”金姍娜說到這里,羅紅娟不由駐步看了她一眼,感到十分意外。聽金姍娜邊走邊說完了話兒:“我是來尋找兒子的,至今還沒有一點線索,我也曾想過來找你,可一直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上幾天我在說書館聽說了現在天下武林共聚‘英雄樓’,于是捉摸著您也有可能在這里,于是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您。”聽了金姍娜的話,羅紅娟略一遲疑,然后不解的問道。
“您兒子怎么會流落到大清來的?”
“唉——”金姍娜長嘆一聲,停下腳步講明了她和兒子失散的原因。說完,她懇求道:“師父,徒兒想請您請求代共主下一道命令,能否讓天下武林幫我找一找?玄春平是練武之人,這么多年了,他應該融入了中華武林當中。”羅紅娟聽完,道:“娜娜,為師當會全力以赴,你可要寬心哪。”金姍娜含淚點了點頭。師徒倆邊說邊向樓內走去,就在進入后房的拐角處她們和含笑、靈燕是劈頭一碰,雙方都吃驚不已。
“姍阿姨。”靈燕先開了口。
“姍阿姨。”含笑叫道。
“你們怎么在這里?”金姍娜不敢相信道。
“我們是偷跑出來的。”含笑怕這金姍娜說漏了嘴,加重語氣道。金姍娜上前拉著靈燕的手,然后帶她到羅紅娟跟前道:“師父,這是徒兒的徒弟。”靈燕一下就理清了她的關系,她趕緊拜見道:“徒孫拜見師祖。”
“好好好。”羅紅娟笑呵呵的說完了話兒,“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哪。”
“師祖過獎了。”靈燕的話音剛落,就見白云無斑匆匆跑過來道:“師太,代共主有令,馬上召開武林大會。”白云無斑說完轉身一陣小跑出了門,翻身上馬馳入風云山莊,進入正廳就對風云殘陽和北極冰川言道:“風云莊主、北極掌門,飄雪請你們馬上去參加武林大會。”
“有什么新的情況沒有?”風云殘陽問道。
“屬下只看見一個東洋人和一個西洋人抬著一口大箱子進入了飄雪的房間,他們進去不久飄雪就傳令召開武林大會。”白云無斑道。
“山姆和井中?看來這當中定有文章。”風云殘陽好象是在自言自語,北極冰川皺著眉頭點了一下頭。俄頃,他抬頭對白云無斑道:“回話,我們隨后就到。”
“是。”白云無斑應諾轉身而去了。
“現在你們可準備動手了。”天馬流星就是在等白云無斑離開,聽他走進來言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風云殘陽說了這一句,抬頭對天馬流星道,“就等流星叔你的人馬到了。”
“我回去立即將我的人馬開撥過來,你們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主人出面號召,否則將難以聚齊人心。”天馬流星道。
“主人現在就是死人的褲子——不脫,真叫我們還一時沒折了。”風云殘陽踱著步道。
“強虜。”天馬流星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二哥,我們先去開了武林大會再作商議。”北極冰川站起來道。
“好。”風云殘陽應了一句,站了起來,隨既又補充道,“可要叫‘武陵蛇婆’他們作好準備。”說完,兩人就朝“英雄樓”走去。
眾位武林人士剛剛坐定,飄雪就帶著含笑和靈燕走了出來。這次武林大會多了三個人,山姆,井中和金姍娜。
“眾位——”飄雪虎視群雄,開口言道,“本代共主之所以召開這次武林大會,那是因為這個案子有了新的線索——”眾人屏住了呼吸,風云殘陽、北極冰川、“武陵蛇婆”和封喉一槍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們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一下眼神,聽飄雪往后說道:“山姆先生和井中先生找到了此案的唯一幸存者——紫鈺師父,——”四個賊人快坐不住了,紫鈺在飄雪話音剛落的時候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來自打山姆和井中從武當山下來之后,兩人就積極的開始尋找起證據來。由于山姆的長相,很多人都避之不及,更不要說和他們接觸了,所以好幾天過去了,兩人仍然一無所獲。這一天,他們來到一個小鎮上。忽聽前面一聲大喊:“救命啦,有‘鬼’啦,救命啦,有鬼啦……”緊接著喊聲四起,兩人抬眼見著滿街的人慌慌似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真恨不得爹媽再給自己生兩條腿。有的人丟下了行囊,有的人丟下了孝,有的人拋下了自己的生意,有的人翻墻越壁……總之,瞬間整個街上僅剩他們兩人了。井中笑著對山姆道:“他們又誤會你了。”
“見怪不怪,我們還是先去吃點飯吧。”山姆道。說著話兒兩人就到了一個飯店門口,他們進入店內,尋不著一個人影,于是干脆自己動起手來。他們拿了幾個盤兒,盛了些鹵雞、鴨、肉之類的東西,然后尋了個桌兒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正吃得起勁,忽聽“當當當當當……”一陣雜亂的鑼聲響起,緊接著又有一些“嗚嗚嗚……”之類的聲音,極其混雜,沒個頭緒,井中笑著對山姆道:“還不快躲起來,又有人來捉‘鬼’了。”
“待會咱們聯手嚇一嚇他們。”明明就他們兩人,山姆還說的那么神秘。井中思忖一下笑笑道:“先吃飽了玩起‘游戲’來有勁。”兩人相視一看,開心不已。
來捉“鬼”的這一幫人是由當地的一些“神婆”和“神漢”緊急湊合起來的。這當中有人是親眼看見了“鬼”,有人是聽別人說的。這個時候正是他們一顯身手擴大自己影響的好時機,雖然他們心中有也些害怕,但誰又愿意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呢?于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們不約而同穿著自己平時蒙人用的道袍,拿著各自五花八門的行頭,帶著一幫自己的人馬向鎮上奔來。由于各念各的經,各唱各的調,所以就顯得亂七八糟了。由于他們的到來,街上剛才跑散的人群又探頭探腦的聚了回來。這當中有一部份人以為“鬼”已經跑了,有一部份人是回來收撿自己的東西的,有一部份人以為有捉“鬼”的人來了,心里就不害怕了,有一部份人是好奇看他們怎么個捉鬼法。總之,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什么樣心態的人都有。這時,山姆他們吃飯的那個酒店的掌柜帶著他的伙計們回來了,他們進入酒店卻不敢往內走,推推攘攘駐足不前,掌柜的恨著他們道:“怕什么怕,還不快進去干活兒,那兩個‘過路鬼’早就走了。”說完,一步跨入了自己的柜臺,伸手向后一抓就去拖自己的凳兒。忽得,他感到自己抓到了一個軟綿綿,粘糊糊的東西,他一下毛骨悚然起來,看也沒向后看就從柜臺上“射”了出來,雙腳落地時“啪”的一下踩在山姆他們丟在地上的西瓜皮上。只聽“啪”的一聲響,再聽“倏倏倏”的一陣響,他重重的跌在地上之后,收身不住,又從屋內滑出門去,經過門口的行人哪里注意,被他撞倒絆倒了七八個。一個反應快的年輕人撐起半個身子對掌柜的怨吼道:“史掌柜,你這是在干什么?”顯然,他們倆是認識的。史掌柜這一跤跌狠了,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哎喲喲,哎喲喲”的呻吟了兩聲才叫出一句讓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的話來:“鬼!有鬼!”兩個剛好經過這里的神漢和神婆聞言是倒退了幾步,要不是周圍那么多眼睛盯著他們,他們可能已無影無蹤了。史掌柜剛爬起身來,一個伙計就提著只鹵鴨子喊叫道:“掌柜的,不是鬼,你凳子上放了只鹵雞子。”原來,當史掌柜“射”跳出來那一刻,有些伙計被驚了一跳,但他們并沒有把他這個動作和鬼聯系起來,就這個伙計探頭一看,見著只鴨子,正詫異這史掌柜何故如此的時候,就聽見了他說的話兒,知他誤會了,于是提著鴨了走到門口向他喊叫道。史掌柜的行為惹的眾人是一陣哄笑,那個神漢和神婆頓時來了精神,只見他們把衣服一抖,仗著木劍“呀呀”怪叫幾聲就向酒店內沖去。
“干什么i什么!”。那個提著鴨子的伙計擋著他們的去路道。
“捉鬼呀!”。神漢好一副英雄氣概。
“我不是說了這是鴨子嗎,什么鬼呀。”那個伙計白了他們一眼道。
“那——是——我——的——肉——身。”忽的,一個恐怖的聲音幽幽傳來。眾人被定了格。那個伙計看了一下手中的鴨子,‘啪’的一下向神漢丟了過來。轉頭便跑,邊跑邊喊:“真——有——鬼——呀!”他這一嗓子,驚醒眾人,街上又亂成了一鍋粥,剛才那一幕又重現了。眾人這一亂,可把史掌柜害慘了,他被這些人踩的踩,踏的踏,有多少次差點站起來,就有多少次被撞倒。那只鴨子象瘟神一樣被眾人在腳下踢過來踢過去。
還是神漢和神婆經歷的多,他們倆慌了一陣,就比其他人先鎮定下來了。地上那只鹵鴨子使他們倆都起了貪心,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奔向了它,又不約而同的各自抓住了一只鹵鴨腿,幾乎是齊聲說道:“一人一半。”然后那個神漢用木劍順著鴨腹一劃,各人就操了一半在手了。史掌柜從人腿縫中見著自己的鹵鴨子既將被人分食了,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張著血口吃力的喊叫道:“鴨,鴨,鴨。”要不是有人無意中一腳踩在他嘴上,他是不會閉嘴的。那神漢和神婆也是讒的心慌,張口就向裹滿了泥塵的鴨子咬去,很快,各自手中的半邊鴨子僅剩下骨頭了。兩人打著嗝站了起來,此時他們才發現滿大街僅有他們三個人了。兩人相視一笑,正待開步,忽見兩個‘鬼’向他們‘飄’來,只聽一個道:“你們吃了我的肉身,快給我吐出來。”這是山姆的聲音。兩人傻了眼,慌了神,抬腿就跑,由于他們是相對而站的,這一跑剛好“咚”的一聲撞了個滿懷。這一撞不打緊,只聽“噗”的一聲,竟各自將剛才吃的鴨肉吐在了對方的臉上。不過,這兩人反應并不慢,他們立即意識到方向不對,轉身又跑,幾乎是在同時,又聽“咚”的一聲響,原來他們各自撞在了山姆和井中身上。
“媽呀——”他們嚇得回身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