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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聲。”他壓低了聲音,小心叮囑著,“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不是阿京了。”
云京放空的腦子,一下子繃緊了弦。
對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形成功了,不再是阿京鯨頭鸛的傻模樣……這要是被外面的兩位仙君發(fā)現(xiàn),輕則誤會她跟蕭恕之前的關(guān)系,重則直接將她這化形妖物拖走鎮(zhèn)壓啊!
“我我我……我躲起來。”
汗毛豎起的云京趕緊到處找地方,一點也不想死在這里。
蕭恕又將她拉住,搖頭道:“不必,我們不出去,他們也進不來。估計這時候過來找我,不是什么要事,過會他們自會離開的。”
“哦……”有仙君做主,云京乖乖點頭。
之后卻又突然覺得,自己跟仙君這樣偷偷摸摸,被人堵在門口還不敢出去的模樣,好像真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似的,就感覺哪里不對。
外面那兩人,可沒有如蕭恕所預(yù)料的那樣,很快離開。
他們乘鶴飛來這偏僻小院一趟不容易,怎肯就這樣輕易返回。
“蕭師弟,莫非你現(xiàn)在還沒起來?我知道你在里面,這禁制可是從里面落下的,快起來放我們進去!”
秦鎮(zhèn)靈笑呵呵的,喊的一聲比一聲大,又將手上的酒壇子拎起來,晃了晃,接著道:“我跟陳師弟這次下山,還專門給你帶了一壇美酒,昨夜剛回來,今天就來找你對飲了。聽說阿京昨日連贏兩場比賽,正好慶賀一番,難道你要將客人拒之門外?”
蕭恕這才想起禁制的關(guān)竅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無論如何都躲藏不下去,不由閉目抿唇,心中憂煩。
還真有點做了壞事被發(fā)現(xiàn)的惶恐,云京不自覺挨在蕭恕身邊,極小聲問他:“怎么辦?”
再次睜眼,蕭恕已經(jīng)定下主意,對她道:“你就待在房間里,不要出去,也不要發(fā)出聲響,我去跟他們說。”
“哦,好,好的。”云京聽話點頭。
待蕭恕一離開,她立即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心臟也砰砰直跳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后坐回床上,擁住被子才算好受一些。
整理好身上衣服,蕭恕才深吸一口氣,撤掉小院外的禁制,打開院門,放兩位不速之客進來。
秦鎮(zhèn)靈跟陳冶兩人,看他一臉不高興站在小屋臺階之上望著他們,頓時都忍不住笑了。
“蕭師弟你這樣子,像是一晚上沒有睡好啊。莫非又是有人在你耳邊吵你?總不至于是我們吧。”
蕭恕不答話,轉(zhuǎn)身走進屋,瞧見臥房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心中松弛,語氣不善回頭問道:“你們今日怎么會來我這里,還這么早?”
“純粹是突發(fā)奇想,心癢難耐。”
秦鎮(zhèn)靈哈哈而笑,哪怕注意到蕭恕其實已經(jīng)在暗自咬牙了,他也混不在意,反而湊過去故意拍他肩膀:“昨日一回來,聽見阿京稱霸琉璃天的消息,當時就想來找你。我就好奇,短短幾日沒見,阿京怎么就如此厲害了,今天不就是想特意來見識一下咱們阿京的風(fēng)采嘛。”
蕭恕不高興地將他的手打開。
陳冶好笑地將酒壇拿過來,遞到蕭恕手上,道:“師兄他瞎說的,我們這么早來,只是聽說你今日要帶阿京去靈植園,怕與你錯過。這次下山,我們探聽到了一些魔界和妖界的消息,比較緊急,想過來與你商談一下。”
既是正事,蕭恕自然打起精神,要鄭重與兩位師兄坐下說。
秦鎮(zhèn)靈好奇地四周望了望,沒見到阿京的影子,好奇道:“里外都沒看見,你家阿京是不是跑了?”
自己都已經(jīng)盤腿坐著了,他卻還無事人似的到處晃,蕭恕無奈拿眼睛翻了他一下:“你過來,不是有要事要說嗎?”
秦鎮(zhèn)靈嘿嘿:“要事要說,阿京也要說嘛。等會把阿京找回來讓我看看,我昨天聽人說它的戰(zhàn)績都聽傻啦,這要是換我上去打,估計也得被阿京砸個半死,你怎么教的啊。”
感覺自己的忍耐力在漸漸被消耗,蕭恕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阿京昨晚一直興奮吵鬧,讓我不好睡覺,所以我把它趕出去玩了。它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會回來,我也不知道。”
秦鎮(zhèn)靈還不罷休,正欲繼續(xù)說話,馬上被蕭恕截斷:“你們說完了正事也別等它了,讓我好好補個覺。”
修仙之人,不睡覺也沒事,但看蕭師弟這模樣,竟像是連打坐養(yǎng)神都沒持續(xù)多少時間,可想而知他被阿京吵得有多厲害。
秦鎮(zhèn)靈忍不住憋笑,終于坐了下來:“行,看來咱們果阿京還是厲害,要是換我們來吵你,只怕早被你一劍刺來了。”
結(jié)束笑談,師兄弟三人坐在一起,仔細交流了一下最近獲取到的各種信息。魔界和妖界都在暗中搞著小動作,整個修真界暗流涌動,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蕭恕一邊認真聽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朝臥室門打量,生怕里頭的阿京耐不住性子,發(fā)出什么動靜,暴露了自己。
秦鎮(zhèn)靈雖一直大咧咧,但觀察力可絲毫不弱,偶一瞥就察覺到了他這絲反常,壓低聲音挑眉問道:“師弟,你干嘛總看著你的房門啊,莫非里面關(guān)著什么東西?”
心里頓時一跳,暗道不好,蕭恕面上卻絲毫不亂,甚至愈發(fā)現(xiàn)出坦蕩來,反瞪回去:“里面有我的床,我在想我什么時候可以躺回去。”
陳冶搖頭笑著:“看來蕭師弟這次是真的困倦了,也是我們來的不巧,事情說完,我們馬上……”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直房門緊閉的臥室里,突然傳出一聲悶悶的尖叫,似是女子發(fā)出的!
剎那間,三人的面色全都變了,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是個女人的聲音?”
“好像是……”
不知阿京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會突然發(fā)出尖叫,擔(dān)心又緊張的蕭恕,心已經(jīng)快跳到嗓子眼了,臉上卻偏要繼續(xù)裝出全然不知的神情。
見兩位師兄都面帶懷疑地看著自己,他也只能一個個回以疑惑:“干嘛看著我,我也聽見了,只是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秦鎮(zhèn)靈哼笑著用手指他:“師弟你這就不對了,一直瞞著我們是不是?怪不得今早起來脾氣這么大呢,難道是被我們攪了好事?若你真有心儀的女修,讓我們見見,又有什么問題嘛。”
蕭恕沉氣閉目:“沒這回事。”
“那叫聲我們可都聽見啦,而且你這房門,以前都不怎么關(guān)的,今日偏這樣古怪。”
“說了沒這回事。”
硬著頭皮撒謊,素來不是蕭恕的強項,一時間又想不到什么完美的借口來支開兩位已經(jīng)生疑的師兄,他只能面色不善地起身趕人,顧不得自己的表現(xiàn)是不是生硬了,“既然事情差不多已經(jīng)說完,你們還是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