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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曾山這樣的真靈級別的皇宮侍衛(wèi)才會作為欽差被派遣出來,暗中尋找人道樂土或者前長公主的蹤跡。所以,當關(guān)于這個秘境的消息,通過隱秘的渠道傳來,曾山立刻動身,一路隱匿行跡,東北而飛。
曾山,依據(jù)得來的消息,到處假裝迷路的牧人,受傷的正道修士,都是一無所獲。到后來,曾山真的抓了不少本地凡俗之人或修為低微的魔修,暗中控制驅(qū)趕他們,在冰天雪地里到處跋涉,真的迷路而行,甚至讓他們受魔獸襲擊,受傷乃至傷命。。。。。。
但依舊是沒有任何線索,一無所獲。
這次亦是如此。
曾山心中不由有些郁悶,自己曾將這些情況上報,想著可能的大體位置找到了,便由通玄大修士畫個圈,圈定下來,后續(xù)如何處置,起碼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但上面卻有令,要曾山務(wù)必潛入秘境,潛入人道樂土洞天之中,以作內(nèi)應(yīng)。因為,這人道樂土,一入大地,便如猶如江河匯入了大海,隨時都可以悄然轉(zhuǎn)移。
曾山思忖半響,忽然搖身一變,渾身魔氣洶涌,飛逝而去。
。。。。。。
伊春城,大自在宮所轄的一座小城,方圓不過百里。從位置來說伊春城,在雍州東北方向,萬里開外;同時,它又是魔域的一座邊城,緊靠著儒宗地界。
如今魔域仿效大周一般改制變法,這小小的伊春城也不例外。但卻有一點不同,那便是,魔域之中,凡俗之人沒有如大周一般,全部集中,驅(qū)逐到城外某一處,如牲口般圈養(yǎng)起來。
這背后,自有現(xiàn)實而復(fù)雜的原因。首先是人口基數(shù)的原因。魔域沒有大周疆域遼闊,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的數(shù)量,都不能和大周比,所以在征集抽調(diào)了魔修之后,卻對于凡俗之人卻有所保留,凡人畢竟是修士的一個源泉。再者,魔修與凡俗之人的聯(lián)姻非常普遍,在許多地方,尤其是逆天盟和天殘宗是頗為鼓勵的,這其中又有很復(fù)雜的背景與緣由。比如,魔域有人族魔修,也有魔獸進化而成的魔修,人族魔修與凡俗之人聯(lián)姻,不但是一種直接的保護,而且也變相增強了魔域之中人族的整體勢力。再比如說,人族魔修與凡俗之人結(jié)合,所誕生的后代,可能是比較奇怪的,或者說是畸形的,但這種后代,往往適合修行天殘宗地某種獨門功法。再一個,恐怕再某些魔修眼中,凡俗之人,與豬狗無異,自然也就并不需要刻意地做出有別于先前的排斥。
所以,這伊春城,雖然其城內(nèi)外所轄區(qū)域的修士,全都征集起來,大部分派往大自在宮新組建的訓(xùn)練基地,充作修建基地,維持陣法,日夜巡邏,輔助煉丹等勞役,留守的修士,不足百人,但卻不是一座空城,城內(nèi)依舊喧囂熱鬧,凡俗之人不禁出入。
這一日,伊春城外來了一名年輕的魔修。這年輕魔修,是一位人族少年,一身貂皮,黑色的頭發(fā)梳成許多小辮子,脖子上掛著許多糾纏不清的鏈子,金子的,銀子的,玉石的,瑪瑙的,手上還戴著紫檀木念珠,只是其中一顆卻是雕成了骷髏頭。他赤著腳,腳上還沾著雪泥,右肩上背著一個布袋,兩只眼睛亮晶晶圓溜溜的,一看就有些奸猾,若是仔細看,還有些邪氣。修為嘛,卻也不低,真人層級。
城門口的守衛(wèi)仔細查看了他的身份度牒,確是挑不出一丁點毛病。隨后,他又笑瞇瞇地遞上些許散碎靈石給了小隊長。這便更無道理阻攔。兩名年輕守衛(wèi),啪啪啪一通標準動作,收起了架在半空的長槍。那小隊長,也笑瞇瞇地提醒他,如今改制變法了,外來修士記得去城主府報備一下。
這名年輕魔修,大搖大擺地進了城后,先到了城主府報備。自稱乃是逆天盟風察院的風察使,名叫李潛,此番前往鬼域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此番歸來,借道伊春,回去復(fù)命。他修為不低,出手又闊錯,一番攀談,很快便結(jié)識了不少城主府里的少留守修士。
是夜,這名年輕魔修李潛,便在一干留守魔修的簇擁下,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這酒樓,本已歇業(yè),塵埃厚積。有留守魔修,早早吩咐下去,征調(diào)了百余名凡俗之人,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nèi),打掃裝扮得煥然一新。
上得樓來,又在一番禮勸后,李潛推辭不過,勉強坐在了席間正首之位之后,不由嘆道,“諸位一番好意,要為在下接風洗塵,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但改制變法的事兒,在下也早有耳聞,大家都是囊中羞澀。唯有在下,遠行公干,靈資還未上繳。所以,這頓酒宴,便由在下來安排吧。”說罷,右手微微揚起,那無名指上的儲物戒一陣亮光閃動,飛出不少東西來,件件靈氣四溢,不一會兒便擺滿了大半個酒桌。
有靈酒,靈果,還有一些魔獸的肉干,周圍的魔修,不由眼冒精光,有的甚至直接吞起口水來。隨后,喜笑顏開地客套了兩句,便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席間酒菜還剩不少,李潛便似乎不勝酒力,面色潮紅,不顧眾人挽留,急急離去了,
他這一走,便安靜了下來。那七八名留守魔修,雖然依舊在那里
吃喝著,卻都悶著頭,你搶我奪,風卷殘云。
一片狼藉之后,這些魔修,打著飽嗝,滿臉愜意,卻依舊沒有誰離去,似乎還在回味。
又過了一會兒,終于有一名魔修,兩眼喝得猩紅,幽幽說道,“好歹也是真人修為,怎么幾杯酒下去便面色潮紅?莫非受了傷?”
四下頓時徹底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全都朝著一名白面無須的中年人族魔修望去。
此人,沉吟片刻,輕聲說道,“畢竟是逆天盟的風察使,還是得請城主大人定奪。只是城主大人還在閉關(guān),恐怕還需應(yīng)老弟去通稟一下。”
旁邊一名年輕的鷹眼魔修,當即笑道,“我今夜便以族中血親秘法向叔父稟報此事。”
第二日清早,李潛沒與任何人打招呼,便直接出了伊春城,然后祭出本命劍,化作一團烏云,疾飛不已。
忽然有數(shù)道身影,從后面追趕了過來。
“李道友,為何不辭而別?”
“今日,該我等做東宴請李道友了。”
。。。。。。
正是那些昨日與李潛觥籌交錯的伊春城留守魔修。
李潛,沒有顯出身影,也沒有答話,反倒加快了速度。只不過,他似乎真的受了傷,也就比先前快了一點點,但好歹比后面這些魔修快。
如此一炷香的時間,李潛漸漸將他們甩遠。
這時候,伊春城方向傳來一聲鷹啼,緊接著一道鷹影浮現(xiàn)在李潛頭頂,兩只修長的翅膀微微一扇,烏云散盡,李潛面若金紙,憤怒不已地昂首問道,“我乃逆天盟風察院玄字使者,前輩這是何意?”
一道人影,飛落在李潛前方,黑色長發(fā),身形瘦削,身后有飛鷹之相。
“吾乃伊春城城主鷹飛,你的身份有疑,現(xiàn)在即刻交出身份度牒,以及所有儲物戒,接受核查”
這時候,后面的魔修也追了上來,將李潛團團圍住。
“好膽,竟然是鬼蜮的奸細,還不速速束手就擒!”見李潛怒目回顧,立刻有魔修大聲呵斥起來。
李潛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臉色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城主大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竟然甘冒奇險,從城主府密室出來,做起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惜,可惜。”他一邊說著可惜,一邊取出一個小小的瓶子,然后右手食指指甲輕輕一挑,打開了瓶蓋。
一股無比奇異的氣息,迅速蔓延開來。
好臭啊!
有魔修叫了起來。
那伊春城城主鷹飛,微微皺眉,隨即臉色大變,周身靈氣一片紊亂,身后那道展翅欲飛的黑鷹虛影,也隨即潰散。他驚駭?shù)靥种钢顫摚澳悖磕憔烤故呛稳耍烤谷挥写笾軅魇滥恪!!!!?
他話還沒說完,李潛已經(jīng)如鬼魅一般,瞬移至其跟前,火紅的右手如剛出爐的長槍,直接刺進了他的頭顱,焚燒了他肉身和神魂。
其余那些魔修,也好似中了十香軟骨散一般,氣息萎靡至極,直接朝著地面墜跌去。
“如此奇香,爾等卻偏偏覺得奇臭無比,真的是邪魔外道,香臭不能兩立。”李潛一邊嬉笑著,一邊低頭輕嗅,頗為陶醉。他合上瓶蓋,忽然若有所思地朝著雍州方向眺望去,喃喃自語,“師尊啊師尊,不知什么時候,徒兒也請您聞聞此傳世香。”
與此同時,周圍天上地下那些魔修的儲物戒儲物袋還有隨身佩戴的靈資,都自動朝其飛來,盡皆落入了他右肩上的布袋里。
李潛隨即搖身一變,變作了伊春城城主的模樣,飛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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