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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剛從一堵墻上躍起,一名鎏天派的紫袍弟子就埋伏在墻角,一下竄起,手中竟是一桿長槍!
柳新人在半空已經(jīng)無法閃避,就在他一咬牙準備硬碰硬時,一旁的雪笙給他來了一腳。
這一腳將柳新踢開,長槍刺了個空。雪笙已經(jīng)落地,一劍解決了這名弟子性命。
“總有一人要殿后,才能保住另一人!”
柳新看著雪笙的背影。
后者默默撿起長槍,轉(zhuǎn)過身來。
這一幕,看得柳新眼中滿是熱淚。
“我去你大爺,若有來日,我必帶十萬弟子,踏平你邪門千殿!”
雪笙回過頭,咧嘴笑了笑,看著柳新,跌倒在了姜崇趕來的方向。
姜崇看著自己眼前的柳新,皺起眉頭。他有些搞不懂對方,因為柳新明顯是被雪笙踢向他這個位置的。
難道對方起了內(nèi)訌?
姜崇很快撇開這些想法,足下一點,整個人速度更快了一分,長劍橫空,刺向柳新。
柳新此時已經(jīng)站穩(wěn),看到姜崇刺過來的劍刃,心里暗罵了一句“賤人!”
他心里這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只見柳新在頃刻間撩起一刀,雖然擋下了姜崇一劍,但因為倉促之間發(fā)力不夠,這一劍的力量讓他退后了兩步。
“哎喲,擋不住擋不住!”
柳新嘴里雖然這樣說著,但他在止住后退的慣性后卻提起手中長刀,向前怒砍姜崇。
姜崇沒有絲毫小看這個看似少年的‘前輩’,他舉劍迎擊,一邊還讓身后趕來的鎏天派弟子去追另外一個雪笙。
“喲,只留你自己對付我,你可要小心了!”
柳新冷笑一聲,手里長刀開始變得飄忽。
“這是劍法!”
姜崇眼睛瞪大,沒想到眼前這個‘前輩’竟然可以用大刀使劍法。要知道刀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兵器,劍法和刀法亦是完全不同。
雖說劍法刀法并不是一定不能交換用,而是交換之后大多會使招法威力平白損失大半,得不償失。
可以說,用刀亂砍的威力都比借用劍法使出來的威力大。
可是,在接了幾招柳新用刀使出的劍法后,姜崇感覺自己被顛覆了認知。
因為不僅招數(shù)之間的威力沒有下降,甚至因為劍法的飄逸,讓這些招數(shù)更難以招架。
姜崇算是劍法高手,自小浸淫劍法之道,而姜崇的外公作為鎏天派的太上長老,上一任的掌門,更是傾其所有培養(yǎng)姜崇。而姜崇也繼承了母親的姓,借此來報答外公培養(yǎng)之恩。
而姜崇劍法精純,鎏天派上下所有人中也可排在前五。就算是這樣的劍法修為,也做不到用刀使出這樣的劍法。
在柳新的‘刀劍合璧’下,姜崇越發(fā)應(yīng)付地吃力了,但是作為鎏天派未來接班人,姜崇又豈是這么簡單的人。
在腰間一摸,一柄軟件出現(xiàn)在姜崇左手。這才是他的殺手锏,雙劍合璧!
到底是‘刀劍合璧’猛,還是雙劍合璧強?
柳新在見到姜崇摸出軟劍的時候,臉色有些微變,但光是如此他還能應(yīng)付。可惜的是,好馬配好鞍,他手中大刀雖然質(zhì)量不錯,但奈何姜崇手中兩柄劍都是他外公斥重金求來的,已經(jīng)屬于小極品。
在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碰撞中,叮的一聲脆響,柳新手里的大刀被姜崇一劍斬斷。
姜崇眼神一亮,出招更快,腳步也向前逼近。
柳新早就料到這一幕,因此后退還算及時,但還是有一道劍光掃過,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柳新急退,但是身后不遠就是一堵高墻。姜崇絲毫沒有放松,反而劍招更急,看來是想快速解決戰(zhàn)斗。
咚
柳新退無可退,撞在了身后的墻上,面對姜崇的急攻,柳新手中斷刀又短了一截。此時此刻,姜崇已經(jīng)露出了大勢已定的神情。
長劍斬下,目標就是柳新一臂。這是為韓師弟報仇!
柳新就算在這么危急的時刻,依舊沒有露出絲毫驚懼的神情,他奮然抬起斷刀,姜崇這一劍被擋住,但是柳新的刀也徹底解體。
崩裂飛出的刀刃殘片劃過柳新的身體。
姜崇見柳新在這種時候還能擋住他一招,不由得心生敬佩,但是師弟的仇該報還是要報!
一劍被擋下,另一劍幾乎緊隨其后,位置依舊是柳新的胳膊。
柳新卻在此時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姜崇看到了這個笑容,心中警兆頓生,他當機立斷,也不在乎可以重創(chuàng)柳新的機會,整個人立馬后退。
而在他后退的同時,一抹寒光透過柳新身后的墻體,穿透而出,目標直指姜崇的胸口要害。
可以說,如果姜崇不再第一時間后撤,他的劍還未落在柳新身上,那道鋒芒就已經(jīng)沒入他的胸口。
姜崇臉色大變,那抹寒光其實是一桿槍刃,長槍一擊不中立馬收回,然后一身白衣的少年翻墻而下,和柳新并肩而立。
柳新和雪笙那少年的臉龐看的姜崇對自己起了懷疑。
這兩個人真的是‘前輩’?
姜崇沒有太多時間考慮這個,一個柳新他還勉強能應(yīng)付,這個雪笙修為似乎也不弱,這種情形,他只能另做打算。
“來的可有些晚,再慢一點,我的胳膊可就沒了,以后我就只能獨臂吊打你了!”
“那些弟子也不都是廢物,有幾個還不錯,所以多費了點時間。”
柳新和雪笙對姜崇視若無睹,在他面前聊了起來。而他們的聲音,再一次讓姜崇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懷疑。
就算面容可以易容,可以用特殊的方法保持年輕,但從未聽說連聲音也可以保持少年一般的。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姜崇心中疑慮萬千,他很直接,直接問了出來。
柳新和雪笙相視一眼,然后柳新指著身邊的雪笙開口說道:
“我是懲惡揚善之人,他是行俠仗義之人。”
“……”雪笙沉默不語。
“明明是魔道中人,還給自己臉上貼金!”
姜崇怒道。
“誰說我是魔道中人,我可用魔道武功了?你好好想想,我剛剛用的可是古月派的廣寒劍法!”
姜崇皺眉,他回想了一下,剛剛柳新的劍法確實很像廣寒劍法,因為是用刀使出的,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古月派是正道大派,傳承悠久,門派開放,只要是正道門派弟子,有門派的引薦書,就可以在古月派修行一段時間。
“哼,魔道中人也可以用其他方法得到的此劍法。”姜崇可不是那種輕易上當之人。
可惜柳新那可是自號誠實可靠小郎君的,他從不屑說謊。
被姜崇質(zhì)疑,柳新臉上馬上布滿寒霜。
“他覺得你騙他,我說過,你的臉就不是誠實人的臉。”雪笙緩緩的說道。
柳新臉色更差,然后他指著姜崇憤怒的說道:
“鎏天派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作為未來的掌門人,眼神如此之差,還不如現(xiàn)在就解散了門派罷!”
姜崇聞言大怒,對方已經(jīng)侮辱到自己宗門上來,他自然也不會在忍下去。
雙劍合璧,劍光瞬間亮起,一下子將柳新和雪笙身邊所有范圍籠罩。
但雪笙橫槍抵擋,手里長劍已經(jīng)扔給了柳新。劍光雖多,但雪笙霸王槍一出,劍光頓時瓦解大半。
雪笙的槍法亦是高明無比,長槍短劍,從武器上來比,長槍本就占據(jù)優(yōu)勢,加上那極為高明的槍法,十幾招后姜崇已經(jīng)落入下風。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柳新冷笑著盯著他,手里長劍一直在虛晃著,這使得姜崇一直要分出精力防備著他。
“好了,逗逗他就算了。我們該走了。”
柳新說了一句,然后舉劍加入了戰(zhàn)斗。
姜崇臉色大變,到就在這時,數(shù)支弩箭呼嘯著射向柳新,柳新抽劍抵擋,雖然都被擋下了,但他也被逼退了數(shù)步。
“姜師侄,你辛苦了,老夫來了,你們兩個傷我韓師侄的賊人休想逃走!”
一道蒼老但蘊含深厚內(nèi)力的聲音傳來,然后就見一個金色華服的老者縱橫跳躍著出現(xiàn)在三人視線中。
“秦長老!”姜崇臉上浮現(xiàn)喜色。
而柳新和雪笙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