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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乾見到那女子正是那時從候客廳前經過的那位,不由感嘆緣分,合拳一禮說道:“在下陶乾。”那女子也合拳一禮:“在下陳婉兒。”
陳婉兒,真好聽的名字。陶乾笑著說一句:“不知姑娘是?”
陳婉兒笑著回了一句:“陳家家主陳天南正是家父。”
陶乾心中了然,原來是陳叔的女兒,當即回了一句:“原來如此,在下是來投奔陳叔的,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陳婉兒笑一聲,走過陶乾,落在座上。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一齊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是陳天南來了。
陳天南入了座,笑著介紹到:“侄兒,這是小女陳婉兒,婉兒,這位是我結拜兄長的弟子,你們年輕人都認識認識。”
陳婉兒笑了聲說道:“父親來晚了,我二人已經見過禮了。”
陳天南一愣,哈哈笑道:“那感情好啊,你們年輕人有話題聊,不像我老頭子一個了。”
陶乾也笑了起來:“陳叔說的這是什么話,誰人不曾年輕過,誰人又能逃得老去。”
陳婉兒眸中閃過一抹光,看了看陶乾,應和道:“陶乾說得對,父親不要妄自菲薄,年輕人總是要聽聽過來人說話的。”
陳天南被二人一唱一和逗樂了,說道:“行了,吃菜吃菜,今日是家宴,沒什么規矩。”
陶乾應了聲是,然后拿起碗筷,便與二人說著聊著,邊吃起飯菜來。中途,陳天南問到:“侄兒今年多大了?”
陶乾回答:“將將十九。”
陳天南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陳婉兒說道:“侄兒,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婉兒年長你一歲,你倆以后就姐弟相稱吧。”
陶乾和陳婉兒雙雙合拳稱是,陳天南點了點頭,擱下碗筷,說道:“行了,我也吃飽了,就先離開了,你們二人繼續吃吧。”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飯桌上只剩下陶乾和陳婉兒,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陶乾不時眼神瞟向陳婉兒,心不在焉的扒著飯菜。
陳婉兒也注意到陶乾有些拘束,輕笑一聲,開口說道:“呵呵,乾弟不用拘束。”
陶乾趕忙抬起頭,有些臉紅的說道:“是,是,我只是,不,沒什么。”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婉兒又繼續開口:“剛才飯桌上,父親也說了不少關于你和你師父的遭遇,乾弟節哀。”
陶乾一聽說起師父,臉色一黯,開口道:“謝婉兒小姐關心。”
陳婉兒一聽這稱呼,頓時放下碗筷,說道:“若不嫌棄的話,以后就叫我姐姐吧,我父親也說了,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說這些生分的稱呼了,可好?”
陶乾心中感動,眼眶有些濕潤地說:“姐姐……”想自己親眼目睹師父師兄慘死,然后匆匆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首陽山,獨自南下八千里,來到上林,舉目無親,能得到陳叔和陳婉兒的關懷,體驗到了久違的溫暖,心中怎能不動容呢。
陳婉兒聽見這兩個字,頓時嘴角向上,笑了起來,然后夾了菜放進陶乾的碗里:“這就對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背后有我們呢,你不再孤單了。”
陶乾淚水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我不再……孤單了……”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混雜著咸咸的淚水,但吃進嘴里,卻是甜甜的。
陳婉兒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陶乾狼吞虎咽的樣子,輕聲說著:“吃慢些,吃慢些。”然后用筷子一點一點地夾起菜放進他的碗里。
陶乾一邊用著模糊的話語道謝,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淚水不斷流淌。師父,我又有家了,您看見了嗎?您在天上,一定會看見的吧,我又有值得守護的人了,陶乾心里不禁向著師父傾訴衷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