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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咱仨果然是生死兄弟!”
陳景笑了笑,“這是自然。剛賣了幾匹綢緞,富貴了一把。不過,吳兄要先寫個字據。”
“好說,好說。”
匆匆寫完字據,吳文拿著一小袋的銀子,翻開數了數后,整個人歡喜起來。
接過字據的陳景,看了幾眼之后,沉默地又拿起柴棒,冷不丁地抽在吳文的手臂上。
吳文吃痛,錢袋子才掉地,被陳景撿了起來。
“景哥兒?”
陳景懶得答話,轉頭看向另一個書生。
“景哥兒,我不借,我這兩日抄書有銀子!”
“不要銀子也成,寫字據就可以了。”陳景笑了笑。他很明白,不用點手段壓住吳文兩個,指不定以后還要出事情。
當然,肯定是不能殺人的。在平安鎮里,打架私斗不算大事。但你要殺了人,這事情就一下子捅天了。官坊里的那位夏捕頭,但凡你作了惡,天涯海角都要把你追死。
收好兩張字據,將吳文兩個,每人踹了幾腳,踹出了院子后,陳景才重新坐了下來,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把子堂?
就這名兒,約莫是古時的社會人了。
賺銀子的辦法,他的確有不少。但現在,吃得再胖也沒用。便如一個孩童,捧著金元寶招搖過市,懷璧其罪,遲早要被人搶個干凈。
“宋鈺,我出去一趟?!标惥稗D過頭。
院子邊上,正在折柴火的宋鈺,回頭看了看,又重新轉了回去。
……
同福酒樓,在平安鎮最富庶的北街上。平安鎮臨近京都一帶,鎮子來往的人絡繹不絕,也因此,北街上的賭坊酒肆,春樓客棧,生意一直很好。
并沒有直接進酒樓,猶豫了下,陳景尋了一個小面攤,平靜地坐下來。以他現在的模樣,只要敢單刀赴會,估摸著會被把子堂的人,嚼得骨頭都不剩。
連著吃了兩碗陽春面,在看到三四個巡街的捕快走來,陳景才急忙結了面錢,迅速跑了出去。
“夏捕頭,我撿了一個錢袋子。”
迎面走來,為首的緇衣捕頭,見著陳景攔路,一下子停了腳步。這人便是夏捕頭,全名夏崇,雖然只有三十余歲,但脾性沉穩,嫉惡如仇。多少的江洋大盜采花小賊,都折在他的腰刀上。
先前的當鋪掌柜,怕他這個“漠北老匪”遭了橫禍,還特意囑咐了句。
遞出錢袋子,陳景只覺得有點恥辱。這和兒歌里“馬路邊撿到一分錢”,基本是大同小異了。
但莫得辦法,總得找個路子走下去。
夏崇猶豫了下,接過了錢袋,“回了官坊,我會寫布告招失。但這錢袋子,加起來不到三錢的碎銀,你沒藏私吧?”
“夏捕頭,我是個讀書人。圣賢有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若真取了,又怎會交給你?!?
“是這個理兒。”夏春點點頭,“你的名字,我會添到布告上。”
陳景笑了笑,“這樣吧夏捕頭,我是在同福酒樓里撿到的。你稍等一下,我上去問問,說不定能尋到失主。還請夏捕頭,在街上等我一會。”
“去吧。”
并沒有因為銀子太少,而有半點的不耐。夏崇抱著腰刀,帶著隨行的幾個捕快,坐在了旁邊的茶攤子上。
沒有耽擱,陳景迅速往酒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