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安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萍和還在不住抽噎的弟弟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奶奶,最終還是選擇聽奶奶的。
奶奶的拐杖,揍人還是很疼的。
之前,她跟弟弟吃了村頭老鰥夫給的糖,奶奶用拐杖狠狠的揍了她和弟弟,爸媽都沒攔住,那老鰥夫被打的更慘。
事情的結局就是奶奶換了更結實的拐杖。
俞非晚失笑,這幅乖巧的模樣,跟昨日在火堆里翻紅薯判若兩人。
飯,很簡單。
炒過的黃小米,配著面條煮在一起,一人還有一個粗面小饅頭。
頑劣活潑的姐弟,大氣都不敢出,囫圇吞棗的咽下去。
直到離開西堂屋,俞萍才忍不住松了口氣。
奶奶,是她最害怕的人。
“非晚,非晚。”
“非晚,給你。”
俞萍從袖子里掏出那個被她突然藏起來的粗面饅頭。
“你會疼,肯定也會餓。”
俞非晚的心砰砰的跳著,怯怯的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吞咽著。
只是一個粗面饅頭,卻帶著沁人的清甜。
“萍萍,你知道你奶奶的過去嗎?”俞非晚八卦精附體。
俞萍托著下巴,歪著小腦袋,可可愛愛如同軟綿綿的云朵“聽媽媽說,奶奶是個嬌小姐。”
“奶奶不喜歡媽媽,媽媽也不喜歡奶奶。”
“小時候,她們兩人總不對付。”
“奶奶更喜歡大伯一家。”
“非晚想知道的話,等晚上媽媽下工回來后,我給你問問。”
俞非晚思忖,嬌小姐?
她信!
行止坐臥,都自有規(guī)矩的人,的確像大戶人家教養(yǎng)著長大的。
經(jīng)歷多年戰(zhàn)亂,風波,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規(guī)矩,都不曾被磨滅。
“非晚非晚,我今天的算術課得了夸獎,你有感覺到自己可以活的更久了嗎?”
俞萍脆生生的聲音中滿是期盼,有幾分家里阿黃搖著尾巴炫耀的神韻,一邊在用報紙給語文書包著書皮,一邊等待著肯定。
俞非晚抿唇輕笑“那肯定。”
“有萍萍在,我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仙。”
俞萍小心翼翼的將包好書皮的語文書壓在了床褥下,就聽啪嗒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
本應在醬油作坊上工的俞水山蒼白著臉,一只手捂著胃,彎腰推門而入。
俞萍小跑著上前,伸手扶著“爸,你怎么了?”
俞非晚一個咯噔,緊緊跟隨在側,雀躍至極的心頓時一沉。
俞水山抬手揉了揉俞萍的小腦袋,故作輕松“沒事,可能是力氣使多了,也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爸歇會兒就行了,你別害怕。”
俞非晚打著哆嗦,無聲的作著口型,不停的比劃著“去醫(yī)院,去醫(yī)院。”
原來,姥爺?shù)牟【惯@么早就有了征兆嗎?
她記得,在媽媽的講述中,姥爺生病毫莫名其妙無來由的吐血,止都止不住。
東挪西借,變賣東西,甚至還磕頭求人,才籌夠做手術的錢。
做手術后,為了幫忙還賬,她十七八歲輟學去鎮(zhèn)子上的水泥廠跟一幫大男人出力氣一起上料碎渣,跟男人搶活干。
一場手術,不缺衣食的溫馨小家,四處借債。
媽媽不止一次含淚,窮人是生不起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