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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紅楓古林
紅楓古林是西方密林的一處奇地,遠看美不勝收,但因常年被劇毒瘴氣包裹,人畜難近,久而久之,便被眾人視為了蠻荒險惡之地,雖不至談之色變,卻也避猶不及。
但紅楓古林內(nèi)的景色,卻和人們想象的大相徑庭。
古林內(nèi),是一片片古樸的村落,阡陌縱橫,炊煙裊裊,雖人煙不多,但和蠻荒險惡四字卻也扯不上干系。個中景致,竟和龍泉城人世代相傳的‘世外桃源’有幾分神似。
村落中顯然有人居住,在紅楓古林的中心位置,聳立著一座木制大堂,面積極大,頗為宏偉,那種古樸的氣質(zhì),在龍泉城乃至于青龍域都是別樹一幟。
大堂之中,供奉著一尊兩人高的石像,是個女子,這女子面色肅穆莊嚴,左手握著一柄怪劍,后背之處,更有九條尾狀花紋輻射而出,于莊嚴中透露出幾分神秘。
此時,大堂中香火裊裊,三人拜祭完那尊石像,便分開坐下,開始議事。
首座上坐著的是一白眉白須老者,面色慈祥,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精明和滄桑,正是密林中的那黑衣‘老大’,老者之下坐著一人,中年模樣,面色微黃,是這紅楓古林的二管事雷簡,雷簡旁邊的客位上坐著個老僧,法相頗為莊嚴,自從坐下后便不言不語。
“紀長老,我聽說,伶官侄女回來了?”
雷簡瞧了瞧首座上的紀長老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錯。”
那老者自然便是‘紀長老’,聽聞雷簡問起,心中一哼,點了點頭。
“可我還聽說,長老此番出去,還另外帶回了個年輕人?!背聊肷?,雷簡掃了紀長老一眼,隨即出聲問道,“據(jù)我所知,伶官侄女對那年輕人可是青睞有加,不知道長老要作何處置?”
“那依二管事的意思呢?”
“紅楓古林里的秘密,外人一向不知,紀長老前兩日帶這人回來,可有些不合規(guī)矩,按我的意思,還是將這人除去的好,不然多生事端,反而不妙?!崩缀喢蛄丝诓?,神色安然的說道。
“那伶官要是責(zé)怪呢?”紀長老橫了雷簡一眼,腹誹一番,不動聲色的反問。不待那雷簡回答,又出驚人之語,“依我所見,這小子非但殺不得,我們還應(yīng)成全于他?!?
“長老這是什么意思?”紀長老此言一出,雷簡安然的模樣立時發(fā)生變化,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伶官是我孫女,現(xiàn)下也已十四有余,雖不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但定下婚姻也已不晚,我的意思,便是將伶官許配給那小子,雷簡管事難道有異議?”紀長老掃了掃雷簡變幻不定的面色,不顧對方的驚訝,自顧自的說道。
“不行,此事絕對不行!”雷簡拍桌而起,“紀長老,你可別忘了,伶官出生之日,曾得到玲瓏娘娘的認可,石像發(fā)出萬道毫光,千古未有,伶官身上有我天狐一族血脈,怎能輕易許配給外族之人!”
“哼,天狐血脈的效力日益減少,不出三代,遲早消亡,這一點雷簡管事不知嗎?!”紀長老的聲音也逐漸低沉,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半晌,語氣終于平和下去。
“伶官一時叛逆,逃出了紅楓古林,但卻并非壞事,現(xiàn)下她一心系在那少年身上,作為爺爺,我也有心成人之美?!?
“當(dāng)年玲瓏娘娘修煉到天狐之境,成功化人,福延子孫,但現(xiàn)下天狐血力日漸衰敗,已成定局,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尋找有為的年輕人,更新家族血力,延長我們一族的壽命,據(jù)我觀察,帶回來的那小子雖年紀輕輕,卻已本性顯露,并非池中之物,我們今日抱之以桃,不怕他將來不還之以李。”
“不行,不管怎么說,這事我都不會同意?!?
雷簡氣急,不聽紀長老解釋,眉梢一挑,突然計上心頭,說道,“紀長老這一番話,只是一己之見,你說那小子非池中之物,我卻不以為然,據(jù)我所知,他還是一個武士吧?荒唐,荒唐!天狐一族的奇女子,怎能下嫁給一個武士!”
“那你想怎么辦?”紀長老心頭漸怒。
“五日之內(nèi),讓他成為玄修之人,否則,一切免談!”雷簡憤憤的說罷,陡然站起身子,便向大堂外走去。
“混賬東西,你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鬼主意嗎?”紀長老冷冷一哼,暗想道。隨即不再理會那雷簡,側(cè)頭看向客座上的老僧,沉思半晌,突然問道,“牧云大師是二管事請來的貴客,這事,怕是和雷簡管事一般看法吧?”
“這是長老家事,在下不便多言。”牧云和尚微微一笑,法相莊嚴,隨即又道,“不過嘛,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在下也不好一言不出,這血力的更新是必要的,但要是尋錯了人嘛,可就空鑄遺恨……”
……
易楓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他記得是遭了一群黑衣人的暗算,暈厥過去,之后的事情便一無所知,心中警戒,忙向四面掃去,卻見自己置身于一間明亮的房屋之中,原本凌亂的衣服已被換掉,現(xiàn)在穿著的是一身合適玄衣,活動了一下身子,雖各處都是劇痛,卻沒絲毫中毒之相。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