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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外甥，你記住，生意往來，耍小聰明往往會適得其反，因小失大。”楊保國彈了下煙灰：“像你那樣操作確實可以，可塑性看起來很強，但你覺得李斯文會傻到簽下這樣的合同嗎？況且自從加工廠開始出售，它的價值就已經很低了，想要從其他廠商套出錢來根本不可能，曹州屁大點地方，誰不了解誰？”

“二舅之所以把債務寫的清清楚楚，無非是讓李斯文放心的往這個坑里跳，否則他要是反悔，那就得不償失了，這種做法在生意上叫做釣魚。我的目的是想把加工廠推到他手里，可不是你口中的那點蠅頭小利。”

“可是，我覺得他沒虧啊！”趙健撓了撓頭。

“賬面上他確實沒虧，但你有所不知，在今年年初我從銀行貸款八萬，抵押物就是這家加工廠。”楊保國微笑道。

“啥？加工廠已經抵押給銀行了？”趙健嚇了一跳。

“廢話，否則加工廠能維持到現在嗎，年底貸款到期，所以我才著急出手，要不然工廠被銀行拍賣，價值就大打折扣了，到時候肯定賠個底掉。”楊保國說道。

“可……可這樣操作，不合規矩吧？”趙健嘟囔道。

“規矩？權力就是規矩，我已經和銀行打好招呼了，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年底按照合同收回工廠就是。雖然我這么做不合法規，但你仔細想一想，到時候李斯文已經分文沒有，無家可歸，想告倒我？可能么？”楊保國吸了口煙：“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幫他，但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他承擔

賬面債務以及加工廠的一切債務。”

“還有以及？”趙健拿過合同看了起來，好一會后道：“怪不得他說你在合同里埋雷了。”

“合同里的每個字眼都有它的意義，這只是生意上的常規操作。除此之外，還有工人一萬多塊的工資，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這就是我做出讓步的原因。”楊保國說著，狠狠地把煙頭掐滅，得意非凡：“現在，還覺得二舅虧嗎？”

“高，實在是高，利用賬面債務讓李斯文放松警惕，暗中在合同里埋雷，然而局外的雷比合同里的雷還要大，二舅你真厲害，李斯文這回可被你坑苦了。”

“我已經可以預料到，不久之后，工人向他要工資，原料商向他追債，如果銀行再把工廠收回，你說他會不會跳樓啊？哈哈！”

趙健越說越激動，仿佛預見了未來，前幾日被坑的抑郁一掃而空。

“這就是商場，年輕人總該付出點代價，我楊保國的飯不是那么好蹭的。”楊保國起身穿上了皮夾克打算離開。

這時候趙健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二舅，我有一事不太明白，看合同的時候他既然知道你埋雷了，為何執意要簽呢？難道就是為了要廠子里的庫存？”

“何況他自己都曾說過，火腿腸沒什么未來，為什么又進入這個行業呢？”

“這……”楊保國想了片刻，卻沒有答案：“甭想了，只要我全身而退就行了。”

他說完，便夾著包離開了。

跟在身后的趙健依然是滿頭霧水，說實話，他是最瞧不起李斯文的，在他眼里對方甚至不如一條狗，這也是為何被坑后他會那么生氣。

但是這兩次接觸，他卻感覺李斯文像變了個人一樣，無論是處事風格還是言談舉止，和當初的那個廢物如同天壤之別。

到底為何會這樣？趙健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