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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午夜雨雪朦朧,有光亮方一定是昆明,良宵摸索著找去-----良宵終于以“曙光”的暗語匯合了突圍出來的同伴,據(jù)說,走完一段山路,就是大本營工學(xué)院了。
后邊追擊的槍聲時把時的傳來,成了驚弓之鳥的良宵們還一點(diǎn)都不能大意,于是在隊伍行進(jìn)中,前邊的人不斷向后面的人依次傳話:“小聲點(diǎn)!”良宵也往后傳:“小聲點(diǎn)!”
良宵前邊是一個載眼鏡的瘦高個兒,大慨嚇破了膽吧,顫顫巍巍,搖搖晃晃,總是頻頻回頭向良宵重復(fù):“小聲點(diǎn)、小聲點(diǎn)-----”
他前面的人根本就沒傳他,先良宵還照往后傳,后來良宵就懶理他!他火了,用手槍在良宵頭上點(diǎn)他一下:“小狗日的,你啞啦?找死!”
良宵“唰”地把背在背上的沖鋒槍拉到胸前,拍拍,他萎了。
也該是活眼現(xiàn)報,瞎子一腳踩空,“轟隆”一聲,寂靜的夜晚,摔的山響。
“達(dá)、達(dá)、達(dá)……達(dá)、達(dá)、達(dá)”——山溝對面打過來一竄竄班用機(jī)槍,子彈擦良宵們耳根飛過……
良宵用沖鋒槍頂著四眼狗的頭:“老子才想斃了你!”
“原諒、請原諒……我的眼鏡-----掉啦!”廋家伙,嚇得舉起雙手。
良宵真想笑,球才理他,啐了他一口,從他身上跳過,揚(yáng)長而去……-軍人接大家進(jìn)入工學(xué)院,像死后重生,神魂才得以安穩(wěn),實(shí)在太冷,大家發(fā)起匪性,把教室里的桌子板凳砸爛了來燃起熊熊大火——一星期來,第一次得到光明和溫暖,良宵把槍彈枕在頭下,呼呼大睡。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整個學(xué)院空無一人,良宵的槍彈不翼而飛,只給良宵留下一顆手雷。
“土匪、王八蛋!誰都不顧,還殺‘家達(dá)子’。還球的戰(zhàn)友,這伙雜種也不是人,早知道老子還拼命救你們條球!……”
罵歸罵,良宵還得趕快溜,這里還是《炮》管區(qū)呢。
良宵丟掉隱患的手雷,獨(dú)自一人朝《八》管區(q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