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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晚阮琦跟岑淵他們實驗室里的同事去烤肉,人不多,坐了兩張桌子,她和岑淵坐在靠里的沙發(fā)位,他在桌子底下牽著她的手。他這兩天不是牽著就是抱著,兩個人貼在一起,仿佛怕放她一個人待著心情又不好。
對面的林含興致勃勃地跟她說話,聊的還是她和岑淵的八卦,“我們實驗室里都知道你很會做飯,師兄每天到午飯時間熱的飯盒都特別香!所有后來誰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阮琦有些不自在地謙虛道,“就是些尋常的菜,都不難做的。”
林含說,“哪里,做飯也要靠天分。我這么多年做得最好的也只有一個水蛋。還有我每次燒牛肉都燒得特別老……”
整桌唯二的女孩兒于是正兒八經(jīng)地討論起了做飯經(jīng)。別的男同事也沒閑著,嚷嚷說一個實驗室就岑淵有對象,這次聚餐他要出大頭,岑淵倒是答應(yīng)得很痛快。
“誒,開玩笑,別當(dāng)真啊。”男同事接著很友善地說道,“錢你留著養(yǎng)女朋友吧,我先頭看我那高中同學(xué),談個戀愛今天也要送禮,明天也要進(jìn)貢的。”
阮琦被逗笑了,睨著岑淵,像是在問她今天的禮,明天的貢都上哪兒去了,岑淵在桌子底下捏她的手,看著同事很坦然地說,“我們認(rèn)識九年了,不像別人剛戀愛那么多花樣。”
腦子好的立刻往前推九年算出結(jié)果,“高中同學(xué)?嘖嘖&
,都說校服到婚紗,今天看到真的了!”
“什么校服,”阮琦說,“我們學(xué)校沒有校服。”本來還想補(bǔ)充一句“我們高中的時候也清清白白”,可想下來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就沒有說下去。
肉和菜送上來了,兩邊的鍋里烤得滋滋響。男生助興點了啤酒,阮琦只敢喝飲料。以前是酒量不好,現(xiàn)在是后勁太重,尤其她這兩天情緒本來就不太穩(wěn)定,好在沒人說什么。林含倒是大大方方地也要了罐啤酒。
席間沒多久就上了林含先前說的真心話大冒險,在群里搖骰子,點數(shù)最小的受罰,好巧不巧第一回就是阮琦。
她想了想,瞟了身側(cè)的岑淵一眼,“我選真心話。”真心話比較保險,她除了腕上的水玉鏈子以外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如果大冒險要她去跟鄰桌誰表白,她還真玩兒不下來。
“嫂子,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啊。”林含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一會兒。
阮琦毫不畏懼,“請吧。”她甚至還有閑心撓一撓岑淵的手心,覷了他一眼——怕什么,問出來羞人的事他肯定也有份兒。
對面的人商量了一會兒,唯一的女生林含出面作為發(fā)言人,“初吻是什么時候?”
真是不痛不癢的問題啊。阮琦誠實地說,“25歲。”
滿座失望。
“不是吧,這么規(guī)矩?”提出質(zhì)疑的還是林含,其余男士對著岑淵還好,對著阮琦總不好意思涮太狠。
“啊,”阮琦附和道,“真挺規(guī)矩。”
然而岑淵傾身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是十八歲。”
阮琦臉上變了變,雖然大概猜出來這是說他以前偷親過她,但轉(zhuǎn)頭面對一眾好奇的同事復(fù)述時還是有點跟不上,“糾正一下,是十八歲。”
興奮的拳頭砸在了桌上,此起彼伏的事起哄聲。
“哎唷,哎唷,我們是不是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林含要求道,“師兄,解釋一下!”
岑淵很平靜,“受罰的人不是我,一個問題也已經(jīng)用完了。”
于是眾人斗志昂揚地在群里發(fā)起了第二輪扔骰子,不過這回投到的是另一個男生,選的是大冒險。
商量懲罰的時候阮琦湊到岑淵耳邊,“十八歲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告訴你。”他摸了摸她的腮邊。
阮琦得不到答案,自顧自地琢磨,連張籍氣宇軒昂邁向鄰桌先是宣布“你們的單我請了”,又賠著小心解釋,“游戲輸了,不好意思。吃好喝好啊”的滑稽一幕都沒特意欣賞。
經(jīng)此一戰(zhàn),張籍回來,挽著袖子說這回非要把岑淵搖出來不可,或許是眾人的意念太強(qiáng)大,岑淵真就中了招,搖出來紅彤彤的一點。
同事們?nèi)缭敢詢數(shù)匾l(fā)問,岑淵卻開口道,“我選大冒險。”
“你確定?”陸斐飽含暗示地看著他。
“確定。”岑淵對這幫人的底線非常確定。
眾人商量之后,張籍拍桌宣判,“現(xiàn)在,對著弟妹數(shù)出五個暗戀過你的女生名字!”周遭全是怪叫。
阮琦彎著眼睛迎上岑淵的目光——這個問題也夠挑撥離間了,暗戀過,他還能說上名字,想多了指不定她就該鬧別扭了。